一时间,四处震惊。
皇帝得空,亲自去了趟归云寺。
一来看望和慰问了慈和各位弟子,二来也为武朝祈福。
此次简单出行,跟随皇帝出行的除了太监婢女,就只有丽妃。
大雄宝殿内,金身佛祖含笑遥望,皇帝向佛祖磕了三个头,丽妃跪在旁边也磕了三个。
巍峨如山的佛像坐于莲台之上,鎏金的衣袍流动着沉静的光泽,面容安详,嘴角微微上扬。
皇帝想到一副对联上字,“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颜一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皇帝双手合十,阖眼,以只能丽妃听到的声音说:“你说这件事会是他做的吗?”
“当然不是,他已经死了。”丽妃给予否定,“他不会再回来了,陛下不要担心。”
皇帝起身上了三炷香。
萧定坤这次还有第三个目的,就是忏悔。
萧定坤在佛前立了许久,他经常这么坐,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清楚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丽妃。
之后皇帝和丽妃去了归云寺西边的放生池。
这些鱼是从丽妃那里省的,丽妃宫里鱼的份例都没有动过。
自从知道皇帝来归云寺会放生,丽妃就一直这么做。
这本来是皇帝想这么做,皇帝省下嘴里的口粮的,但丽妃常说皇帝操劳国事,不宜减少这些吃食,便将这活揽了过来。
鱼儿游入水池,哗啦一声,溅起一尾池水,丽妃眼疾手快抬起衣袖挡在皇帝的身前。
皇帝拉着丽妃的手臂道:“你说,这是不是他生气了?”
对于这种在某些时刻皇帝总爱联系一些没有厘头的事,丽妃会经常安慰皇帝。
“当然不是,只是一条鱼而已。”
“是吗,说不定是他的转世呢?”
丽妃道:“不会的,陛下,只是一条鱼而已。”
皇帝笑了下,离开放生池,挑了条路踱着小步子悠闲的走。
“朕去见母后时,母后还问朕,朕的宠妃怎么没有给朕添个一男半女。”
萧定坤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可笑,扯了下嘴角。
柳依知道这个宠妃说的是自己。前些年,她初进宫时,也被那个太后刁难过。
不过刁难了就刁难了,如果那时候非要在宫里选个她最在意的人,那就只能选个萧定坤。
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勉强受着,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也许是太后知道了皇帝从不在丽妃的宫里留宿,一个月与丽妃的见面屈指可数,便不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她偏头看了皇帝一眼,也跟着笑了。
丽妃道:“太后的身体还好吧。”
皇帝道:“尚可,活过朕不成问题。”
丽妃半是埋怨的嗔道:“皇上,您和太后都洪福齐天。”
洪福齐天。
皇帝微笑着摇了下头。
笑完,皇帝很是认真的问了句:“你想要个孩子吗?”
柳依摇摇头:“陛下,您应该知道,我这样的人,原是不配有孩子的。”
萧定坤想到自己附和了一句:“一个不配有孩子,一个不能有孩子。哈哈。”
柳依认真道:“陛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定坤牵起柳依的手拍了拍:“你也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到钟楼休憩了会儿,站在高处凭栏远眺。
萧定坤看着自己的江山。
不免想到自己还不是这江山主人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力气和代价,才将位置夺过来,后来又费了多少的心血去维系。
萧定坤叹道:“这江山,难啊,难啊。”
“陛下,坐江山的没有不难的。”柳依前身虽是个青楼的妓女,但在深宫数年,业已知晓帝王将相行知艰难。
萧定坤道:“是啊,所以朕从未想坐过。被一步一步推到这里。”
丽妃摘下皇帝肩上枯叶。
“丽妃啊,我是该退位了。”萧定坤这句话一说出口仿佛人老了十岁。
萧定坤没有得到丽妃的回应,便问:“你说呢?”
丽妃道:“陛下,保重身体。”
一阵寒风袭来,萧定坤将丽妃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