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渊紧跟其后,脚尖蓄力踢出,脚尖擦过墙边带着劲风,掀动墙上的红色纱幔,脚踢向对方肋下,了慈身后有遮挡,见躲不过去,便抬手格在身前,手臂卸了点力,但还是闷哼一声,胸口硬生生挨了一踢,了慈皱眉三指箍紧,直取辛渊面门。
了慈道:“辛督主何必步步紧逼,老衲不想伤人。”
辛渊弯腰躲过,膝盖向上顶,了慈向下肘击,两人碰了了一遭,辛渊道:“你伤得人还少吗?现在是拿你归案!”
了慈不语。
蔡画不解地看着,归案,她不知道辛渊说的是什么意思。
辛渊招招致命,与他二十几个来回。
了慈的招式与石桥县的蒙面人别无二致,这下辛渊彻底确定,蛇疫真正的凶手是了慈。
蔡画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了慈竟然会武功,水平看样子还挺高,能与辛渊打上这么一会儿。
眼看了慈要抓到辛渊胸口,蔡画忙道:“小心!”
辛渊像流水一样滑到了慈身后,了慈连被逼到屋子中间的太师椅前,借墙腾空而起,一个跳跃转到门口,回望了下虞七,就逃向了门外,踩着树干翻身上树,足尖轻点树颠,飞出了院子。
辛渊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蔡画在门口望了下,她也帮不上忙,就回来了。
殷魑道:“抱歉,我不能出手。”
蔡画回来扶虞七坐下:“画师大人,你能来告诉我们这些,已经很谢谢你了。”
虞七方才刷白的脸色好多了。
她问屋里的那些亲戚:“你们都是裘……了慈请来的吗?”
“是。”
“他是怎么给你们说的。”
其中一个兄弟说道:“给我们每人分配了角色,还让我们记住每人的事迹。”
虞七沉下肩,道:“你们走吧。”
几人面露难色:“那这个工钱……”
虞七道:“这有什么东西值钱你们看着拿点吧。”
那些人喜出望外,出去了,估计都去找值钱的东西了。
转眼间,屋内只剩下了三个人。准确地来说,是两个人。
蔡画半蹲在虞七身前,担忧的看着虞七,她想安慰虞七,又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虞七握着蔡画的手,笑着说:“没关系,财财,我没事。”
虞七心中隐隐庆幸不是她,好像内心深处某些想法被得到证实。
她对殷魑道:“多谢。”
“只是想起了一点儿过去的事,”殷魑坐到虞七对面。
他生前记忆很好,优秀的记忆能力为他一举高中助力不少,但死后的记忆却差极了,只对他妻子的事印象深刻,后来他妻子魂飞魄散了,唯一的记忆锚点也没了。
这些年来,他为很多人画皮过,无论是天朝贵族,还是竖子小儿,收钱就忘,能记起了慈来也是因为他跟章静宜有一点点联系。
蔡画指着画册问殷魑:“这是……”
殷魑道:“我想去找了慈证实下,我在他的房间找到了这个东西。”
“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虞七。”
殷魑道:“静宜见过虞七的丈夫,不对,准确的来说,她见过虞七的父亲。”
“爷爷?”蔡画惊讶道。
殷魑抬了下手,让蔡画继续看。
殷魑道:“静宜也是画师。”
“啊?”
殷魑歪了下头:“她是第一代画师,死前将画皮之术传给了我,”他看向虞七,“你知道是谁将这术法传给了静宜吗,也就是我的妻子。”
虞七抬头,没动。
她隐隐觉得这与书中的男子有关系。
殷魑道:“就是夏万水,只有鬼才可以修行此术,静宜死后不愿离去,在世中乱晃,被夏万水看到了,他教她此术法,他没有向静宜收取任何东西,只是希望静宜学成之后,可以帮助你换一张新皮。”
这件事的结果显而易见,章静宜学成了,回来找夏万水,夏万水失踪,虞七也不见了。
于是一恍经年,到殷魑手上终于完成了当年的承诺。
“他,是个怎样的人?”虞七捏着画册的一角问道。
殷魑凝神想了会儿,看起来十分努力的回忆了:“静宜,也就是我的妻子说,那会儿你喊夏万水阿爷,静宜一开始觉得夏万水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看向你的眼神更像是恋人的目光,缱绻如水,依依不舍……抱歉,我只记得这些了。”
虞七摇头道:“多谢。”
虞七拿着画册迟迟没有打开,她跟蔡画说她要回归云寺,并且不要蔡画的陪同,虞七说:“明天你来看我吧。”
蔡画只得答应。
她望向殷魑所在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蔡画长长的叹了下气,心里还忧心着辛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