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殷魑画得一张皮,在想到殷魑的一瞬间,她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冰棺中的人就是儿时的她。
难怪辛渊第一次见到画师不像初见,他还告诉她如何找到找到画师。
一记晨钟重重的敲在蔡画的心头。
蔡画抬头环视屋内,她早该知道的,屋子除了冰棺还有画像,全都是小女孩儿画像,襁褓时,蹒跚学步时,张开双手奔跑时。
还有蔡画之前见过的那一张,画上有一个小女孩和西瓜,原来被挂到这里。
屋里还放些女孩的衣物,和看起来就是女孩儿用的东西。
蔡画的心好像被一双手攥紧,酸涩至极,像一只搁浅的鱼儿呼吸不到空气,她扶着冰棺,颤抖的张着嘴蹲下来。
原来世上竟然有人这样的惦念她。
她无法想象辛渊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画下了这些画,也无法想像辛渊每次踏进这间屋子是如何自我安慰与说服的。
明明她已经“死”了,他还是能第一眼认出自己。
她屋子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庆幸的是,她看到了。
她走出藏书阁,迎面就遇到了个蛇人。
蔡画见多了蛇人,已没有从前的害怕了,能冷静的应对。正当她要动作的时候,辛渊从后面出现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他经过西府门口两次都没有看到蔡画,不放心回来看看。他察觉到蔡画不太对劲儿,问道:“怎么了?”
蔡画摇头,咬了下唇道:“在藏书阁待了会儿,有点……想你了。”
辛渊愣怔了下,这是蔡画第一次主动说想他,他想一定是有什么样的契机。
不过他现下心跳不太受自己的控制,脑袋也是,什么样的契机不重要,他更想做另外一件事。
比如跟蔡画肌肤相亲。
他揽着她的腰,贴紧自己,低头在亲了下蔡画,不是一个很长的吻,舌尖在舔舐了两下蔡画的唇瓣就结束了。
蔡画抹了下湿漉漉的嘴巴,道:“你干嘛亲我?”
辛渊道:“只许你说想我,不许我亲你?嗯?未婚妻。”
蔡画微弱的哼哼了两声,感受着腰间的那只手。
她想起冰棺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的三圈腰围才能顶她一圈吧。
她说:“从今天起,我要断情绝爱,弃肉从瘦!”
辛渊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
蔡画道:“……弃肉从瘦。”
从末日中偷来的时光,也不过片刻。
衡京的蛇人已经多到这种地步了,不知何时眼前就会突然出现一个。同时,衡京的百姓也在减少。
其他地方亦是如此。
辛渊给西府门口又加派了人手,他才离去。他很想守在蔡画身旁,但蔡画说“只有真正的除光蛇人才能长久的陪在她身旁”,辛渊何尝不知道。
三班倒的士兵由人手不足,变成了两班倒,而辛渊已十几个时辰没有歇息过了。
深夜,月亮透亮,极圆,圆得似乎下一刻就要撑满溢。
“这不是个好兆头。”史决明说道。
对于辛渊的回来他很是高兴,他就说并肩作战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离他而去。
不过他也很尴尬,见到辛渊时,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净。
辛渊想起赵锦说得月圆之夜。
果然,一等遮盖月亮一角的乌云离开,目光所及之处的蛇人,纷纷望向月亮,停止了动作。
辛渊下令“杀”!
然而成倍数增长的蛇人怎么会杀得过来。
那些蛇人望着月亮,举手摸向自己的脸,接着五指用力,那张长着长满鳞片的脸就这么被撕了下来,人脸之下却是一张更为恐怖的蛇脸。
那脸直接变成了蛇的模样,蛇眼,蛇鼻,蛇嘴,吐出杏子,丝丝了两下,半爬半扭地向人扑去了。还是辛渊率先举刀杀了起来,待到所有人明白过来时,已错过了杀蛇人的最佳时间。
后来又说书人说到这一晚的奇特怪异和惊心动魄,他们称呼这一晚为万蛇朝月。
辛渊明显感觉到蛇脸人的攻击力更猛了。
他估计这里抵抗不了多久了。他的估计向来准确。
于是他跟史决明说——进皇宫。
皇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有看守,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皇宫也沦陷了,那就别无他法了。
这首先经过了皇帝的同意。
幸好萧定权在这样危急的时候,还不吝愿意对自己的百姓给予善意。
皇帝下令,现在就是和武朝百姓共存亡的危急时刻。
此刻的武朝就是人间地府,皇宫是衡京的唯一一片净土。
皇宫大开宫门,经过严格地筛查将没有变异的人放进来。
将领和士兵将百姓安置下来,给他们准备足够了粮食和衣物,确保物质上的供应没问题。
然而这唯一的净土也没有抵御太久,就被蛇人打开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