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还是老老实实和他做朋友吧。”
“但他长得帅,我不保证我会不会犯花痴。”
施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柔地应了声,“嗯。”
“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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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井葵依旧每晚外出拍摄后准时来蹭宵夜。
徐夏曳敏锐地注意到一些变化。
她总盯着他看,或者有时候对他笑得格外明媚。
此刻更是咬着饮料吸管直勾勾地望过来。
“我今天看了个新教程,”她放下饮料杯,眸光清亮,“明晚给你研究新的火鸡面吃法?”
徐夏曳头也不抬,“随便。”
特意研究新吃法,不就是为了讨好他?
啧啧,这女人。
当晚他打游戏时,井葵凑过来观战,忽然惊讶道,“咦,你也玩瓦罗兰特啊?”
他手指一顿,“也?”
“我玩过,”她盘腿坐地毯上,“不过现在不玩了。”
“怎么?”
“因为一开麦,”她撇撇嘴,“里面的男生就叫我妈妈。”
徐夏曳:“......”
她满脸困惑,“他们是孤儿吗?为什么要叫我妈妈?”
他:“我也不知道这种风气怎么来的。”
她转头看他,眼神纯良,“所以你会叫吗?”
“有病?”他冷着脸吐字,“我有妈。”
井葵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刷手机。
徐夏曳盯着屏幕,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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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夜风裹挟着未散的暑气。
井葵站在商场外的玻璃幕墙前,风拂过,将她轻薄的裙摆吹得翩跹飞扬,在灯光下勾勒出灵动的轮廓。
她调整角度,正准备按下快门,余光却瞥见角落阴影里始终有个男人在徘徊。
那人指间夹着烟,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往她这边瞟。
她试探性地往人群方向挪了两步,对方立刻状似无意地跟了上来。
心跳骤然加快,她面上不显,只是低头摆弄手机,指尖迅速滑到通讯录,点开备注为[耶耶]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徐夏曳的手机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来电人显示:[小葵花]
他眉头微蹙,目光在那昵称上停留了一秒,才按下接听键。
“老公,你还有多久到啊?”井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甜腻得反常。
徐夏曳:“?”
老公?
这就直接叫上了?
他冷声问:“井葵?你发什么疯?”
电话那头,她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质问,语调依旧轻快,却透着一丝紧绷,“啊,对,老地方。”
“马上就到是吧?”
紧接着迅速接话,“好的老公,我等你。”
徐夏曳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刚要追问,电话却突然挂断。
下一秒,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小葵花:[徐夏曳我被人尾随了,快救救我。]
他猛地站起身,对面紧接着发来一个共享定位。
他加入共享位置,手指飞快敲下回复:[等我。]
井葵站在玻璃幕墙前,顿感夜风变得刺骨起来。她指尖开始微微发凉,却仍强作镇定地举着相机,假装专注地调整构图。
玻璃反射的倒影里,那个男人正缓慢地缩短距离。他佯装看手机,可镜片后的目光却黏在她后背上,像阴冷的蛇信游走。她甚至能看清他嘴角烟头明灭的红光,随着呼吸节奏一闪一灭。
她机械地按下录像键,假装在拍摄延时,实则通过变焦功能放大身后的画面观察那人。
呼吸几乎凝滞,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撕裂凝滞的空气。
她猛地转头,徐夏曳正奔来。瞬间她膝盖一软,踉跄着扑进他怀里,手机硌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
“老公!”这声带着颤音的称呼脱口而出。
徐夏曳气息未匀就将她箍进怀里,掌心压住她后脑勺时摸到满手冰凉的汗。他凌厉的目光越过她肩头,那个黑影立刻缩进了便利店拐角。
“没事了。”
他声音还带着奔跑后的沙哑,“我们回家。”
井葵把脸埋在他颈窝拼命点头,攥着他衣摆的指节青白,“快走,快走。”
回公寓的路上,徐夏曳终于问清了来龙去脉。
井葵靠在他身侧,手指仍地揪着他的衣角,声音细细地解释,“那个男人看着眼熟,我后来才想起来,好像连着好几天都看见他了......每次我拍摄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
“至于有没有跟着我回家......我没注意。”
徐夏曳冷笑一声,“心真大。”
夜风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得凌乱,更衬得眼神锋利,“就非得大晚上出去拍?”
“没办法,“井葵叹了口气,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夜晚的光线有氛围感,这是商家要求的。”
他瞥她一眼,“不能在家阳台拍?”
“阳台堆满杂物了,根本没法取景……”她那双眸亮得惊人,仰头看他,“对了,我上次看你家阳台挺空的......”
“我能去你家阳台拍吗?”她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子。
徐夏曳垂眸,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喉结微动。夜风吹过,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飘过来,让他莫名想起刚才她扑进怀里时发抖的样子。
他别开视线,半晌才硬邦邦地丢出一句:“随便。”
井葵眼睛瞬间弯成月牙,方才的惊惶一扫而空,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徐夏曳觉得自己好像又中了什么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