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湖南的旅行后,众人来到了江苏南京。
梧桐大道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七辆单车碾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骑完车后,众人沿着林荫道慢悠悠地散步回酒店。酒店花园里支着几顶白色篷伞,三三两两的休闲椅散落在草坪四周。
井葵蹲在草坪中央,与一只小金毛玩耍。她用力掷出飞盘,小狗欢快地窜出去,毛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小金毛叼着飞盘跑回来,她笑着揉了揉小金毛毛茸茸的脑袋,“真棒。”
“她跟狗都能玩得这么起劲。”蔡今原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徐夏曳。
这时邓言京走过去,在井葵身边蹲下。
飞盘再次飞出,两人同时伸手去接,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小金毛兴奋地绕着他们转圈,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井葵的手腕。
井葵蹲下来逗小金毛,邓言京也跟着蹲下摸。
“这你都能忍?”齐谦压低声音问徐夏曳。
蔡今原:“没事,反正那家伙明天就回美国了。”
齐谦恨铁不成钢地说:“徐夏曳!你倒是把井葵从邓言京身旁叫回来啊!”
见徐夏曳毫无反应,齐谦提高音量喊道,“井葵!”
草坪上的两人同时回头。话音刚落,徐夏曳转身走向酒店,修长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疏离。
“怎么了?”井葵疑惑地眨着眼睛。
“没、没事。”齐谦干笑两声,“就是问问你们累不累,需不需要喝点什么?”
井葵摇摇头,目光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四天前在长沙那晚的情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当她问起徐夏曳有过几个前女友时,他也是这样转身离去的。
那时候她问完,周围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夜风掠过消防通道的细微声响。
兀地感觉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鼻息,徐夏曳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嘲讽在耳畔响起,“怎么?”
“要给我写情史传记?”
他的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井葵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那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嗤。
她说:“我就是好奇。”
“像你这么帅的人,应该有不少前女友吧?”
他说:“在你眼里,我当皇帝都能后宫佳丽三千。”
“问这个做什么?”
她说:“就想八卦一下而已。”
“八卦?”
“嗯!”她仰头望着他,弯唇重重点头。
徐夏曳沉沉“嗯”了声。
随后用冷淡的声音回她:“轮不到你问。”
说完便转身迈步,留她一个人保持着搂人的姿势。
此刻徐夏曳的背影与昨夜离开时的背影如出一辙,连迈步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
夜色沉沉,酒店花园的草坪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几簇仙女棒的火光在黑暗中接连亮起,照亮了围成一圈的年轻脸庞。
“下次夏天一定要一起去青城山后山!”施月兴奋地挥舞着燃烧的仙女棒,火星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听说那里的竹林特别美。”
梁与黎小心翼翼地又点燃一根:“下次冬天的话我们就去老君山看雪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雪山呢。”
邓言京自然地往井葵身边靠近一步,递给她一根新的仙女棒,握着她的手腕点燃,“小心别烫到手。”
蔡今原瞥见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齐谦。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齐谦问徐夏曳:“你觉得呢?”
“夏天爬山还是冬天看雪?”
徐夏曳盯着邓言京还没收回的手,眼神微冷,没作声。
“说到吃的,”施月在那边插话,“我发现还是清淡带点甜味的菜最合我们口味。”
“你们觉得呢?”
“废话,我们不就是吃清淡菜长大的?”
“确实。”梁与黎点头,“太辣的吃多了胃不舒服。”
井葵正低头又点仙女棒,邓言京适时地伸手帮她挡风。火花亮起的瞬间,蔡今原夸张地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对徐夏曳说:“他俩是不是该注意点社交距离啊?”
齐谦立刻接话:“就是,你都没这么殷勤。”
徐夏曳冷呵一声,转身去拿仙女棒,火花在他手中噼啪作响,映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邓言京若有所思地看着井葵和邓言京两人,冷不丁提高音量对几人提议:“要不我们多买些仙女棒,跨年的时候再一起放?”
“好啊好啊!”施月拍手赞同,“就这么说定了!”
夜风拂过草坪,带着初冬的凉意,几簇火光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闪烁。
梁与黎手中的仙女棒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弧线,她走到邓言京面前,火光映照出她带着笑意的双眼,“你明天就要飞美国了,舍得我们吗?”
邓言京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扫过,最后落在梁与黎脸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当然舍不得。”
井葵转身去拿新的仙女棒,余光瞥见独自靠在一边的徐夏曳。她随手抽出一根,走到他身旁,将仙女棒递到他眼前,轻声问:“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