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顿把u盘带给他的时候目光忧心忡忡得让他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队里无论什么人待久都会不可避免沾上老妈子属性,这和那个肌肉盘虬的大块头一点也不搭。
赤井秀一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快点回去打开这个u盘看看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东西,但沾染酒精的大脑却一阵阵犯困,如果不是纽约的凌晨实在该死的冷,他甚至可以靠着这个发旧的站牌睡过这一宿。赤井秀一不礼貌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告诉自己不要明明有房子却像个街头流浪汉一样。
这天气真是该死的冷。
于是赤井秀一又点燃了一根烟。
………………
电话铃声催魂夺魄般刺耳,詹姆斯看着屏幕上的“Akai”简直想骂人,在进行了几番心理建设后才接起来。“喂。”
“不出所料,查利的死果然有问题。”
开口就是一句炸弹,但不管谁死得有问题,先按下这不提,詹姆斯心平气和地开口:“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赤井?”
赤井秀一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正中央花纹勾勒出来的弧度好像在嘲笑他的不合时宜。呃,好吧,不管怎么说凌晨四点半都不是一个打扰别人的好时机,而且好像这也是詹姆斯的休假日?
赤井秀一:“我很抱歉?”
没听出抱歉的意思,詹姆斯挣扎了一下选择放纵:“算了,你继续说,查利怎么了。”
如果赤井秀一对所有的案件都抱有这样不顾上司死活的热情,恐怕美国的连环杀人犯这个物种就可以就此灭绝了。詹姆斯从睡得发懵的脑子里检索了一下查利是谁,丹迪越狱的共谋,死于一场枪击,赤井秀一查他又干什么?
詹姆斯又叹气,面对赤井秀一他都要把一生的气都叹完了,他深感让赤井秀一加入雷德专案组就是个错误,“我就知道我拦不住你。”
赤井秀一就当没听见,继续挑战詹姆斯的心脏,“查利有个姐姐叫蕾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查利是单亲家庭,母亲在他十五岁时去世,自那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家,先是阿卡普尔科,然后是弗罗里达,在宾夕法尼亚之前,他先后辗转过15个州,多年以来,他一直和蕾西保持着联系,蕾西一直会抽时间看望弟弟,直到几年前结婚后,来往才渐渐少了起来。”
“我猜你一定想好了怎么给我解释你信息的来源。”詹姆斯说。
“柯顿之前处理一起新墨西哥州的案件,蕾西就在阿尔伯克基。”
“那里的警局局长埃克斯是柯顿同校的学长,他前两天刚回来。”詹姆斯还能怎么说,他已经完全懂了,“好了,可以了,继续吧。”
“蕾西只是无数个普通人中的一员,按理说不应该有任何可以引起警方注意的地方,但我能拿到这些资料是因为在查利身亡之前五个月,蕾西家被闯入的一伙强盗洗劫一空,房子也被大肆破坏,使夫妻两人不得不另寻住处。但相关线索却指向了蕾西的弟弟查利,蕾西接受调查时也说过之前他和弟弟因为丈夫的事情大吵一架,几乎断绝了关系,蕾西便因为这次案件留在了警方的档案上。”
“所以?”
“问询记录显示蕾西多次用‘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脾气’形容查利,她的丈夫和查利没见过,而一个离家多年的弟弟却在姐姐婚后几年突然发泄不满,而在这起案件两个月后,丹迪在宾州被捕入狱,紧接着就是查利帮助他越狱,丹迪越狱三天后查利被卷入一场枪击案死亡,巧合得不能不让我多想,查利简直像是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不仅与蕾西划清了界线,还让蕾西和她的丈夫进入了警方的关注范围。”
“那场枪击案不是巧合。”詹姆斯说。
赤井秀一沉默下来,手机那头只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许久,他才出声:“我不确定,枪击案很快结案,犯人被当场击毙,查利尸体的弹痕和犯人所用的手枪也对的上号,死无对证……等等。”
赤井秀一看着模糊的影像资料,“犯人并不是被警方击毙的,是一个被当做人质挟持的日本人……和歹徒打斗中捡起了掉落的枪,惊惧之下开了枪?”
赤井秀一的脸顿时如狂风骤雨过境。当这是拍美剧呢?这算什么,正当防卫宣传片?
“詹姆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遗憾丹迪的死亡。”赤井秀一说,“他的死埋葬了我们永远都得不到的拼图。”
“赤井,当巧合出现的过于频繁的时候,巧合便不在是巧合了,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否认你的猜测。我认为我在和你想同样可怕的事情。”
“嗯。”
赤井秀一和詹姆斯同时开口。
“丹迪死于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