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津珩轻轻握住甘棠地手腕,二人十分亲昵地离开了。
一到房间,甘棠关上门,靠在门边上问,“你哪里受伤了?”
听所有人说他受伤了,可是她除了他的脸,哪里看不到受伤。他的胳膊和腿都完好无损,就是咳嗽断断续续的。
穆津珩望着她微怔片刻,他从领口解开自己的口子,从上自下。
甘棠吞咽了口水,心想他怎么一言不发就脱衣服啊,协议里也规定了他不能做一些冒犯她的事。虽然这好像也不算冒犯……不算吗?她内心疯狂摇头。
腹肌在她面前渐渐展开,落在她眼底的竟是腹部裹着纱布并透着点点红血。
她吃惊地捂嘴,“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这就是当小三遭到的报应,”穆津珩无奈笑了两声,“你觉得像吗?”
挺难得见到他无力辩解的,但是他这波记仇倒是让甘棠很惊讶,她摇头否认,“我说了我不相信,只是很好奇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会把你伤得这么重。”
穆津珩坦白,“雨薇前男友。”
甘棠大晚上觉得自己不中了,每次遇到他,总会觉得万事皆有反转。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她不想细问他和雨薇前男友事,问,“报警了吗?”
“我也给他打得住院了。”
好,两人算是扯平了,难怪没报警,报警估计也是让私了。
甘棠吸了一下鼻子,“没想到你还挺暴力。”
穆津珩嘴脸噙起一些嘲弄,“你害怕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甘棠可没有忘记协议规定违约,一脸镇定,“拿了钱好办事,除非你威胁到我的人身利益,我才会报警。”
是报警,不是离开。穆津珩有些意外,“放心,我打他纯属是他作的,他和雨薇在一起时就出轨,分手后骚扰我和雨薇,我多次警告他。但他听不进去,竟然私底下冲上来要拿刀威胁我。”
还是在爷爷的墓地上,有时候真是挺令人意外的,得亏他平时有锻炼身体的习惯,也学过些武术。
甘棠听完,发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偏过头扶额,“你还好吗?”
“没事,”穆津珩意识到自己这不太好,“抱歉。”
“别穿了,”甘棠打断,“不是让我给你上药吗?穿上还得再看,多麻烦。”
此话一出,显得她挺无所谓的,穆津珩也没打算穿了。
穆津珩认真看向她,“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报警?”
甘棠没做声。
穆津珩直接解释,“留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现在穆家,从来就没有过安稳的一天,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
面对他的坦白,甘棠心有动容,她徐徐看向他,转移话题,“我帮你上药吧,药在哪里呢?”
“我自己可以的。”
“还是我来吧,小心伤口破裂。”
甘棠紧张地咽了口水,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再进一步主动揽下他的事情。
穆津珩没再拒绝,把药箱递给她时,不免多看了一眼,感谢了她。
甘棠帮他换下纱布,看见伤口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眼眸看向穆津珩,与他温和的目光交错。
“怎么了?”穆津珩迟疑了好一会,“是害怕吗?”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但看起来还是让人有一点点震惊,她轻声问,“疼吗?”
穆津珩听到这,被她逗笑了,“不疼是假的,但是我已经习惯了。”
甘棠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对疼痛习惯,难道他从小就被虐待?不应该啊,她在甘家很少被身体虐待,但是精神常被虐待,导致她回忆那些事情,都产生了抗拒。
所以没有人能对痛哭免疫,但可以……麻木,想要到,她错愕地抬起头看他那双看不透情绪的眼睛。
她半天才道:“我上好了,等会帮你缠上纱布。”
穆津珩应声,“好。”
甘棠帮他弄好这一切时,心里莫名其妙低沉,就好像她的影子也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是同一类人。
果然心里强大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她收拾完站起来,由于腿麻差点没站起来,穆津珩给她搭了把,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为了掩饰尴尬,帮穆津珩倒了杯水,拿了些药,让他服下。
“谢谢,”穆津珩受宠若惊,没想到她这么贴心,“我自己喝吧。”
他还没有残疾到不能动。
“好。”
甘棠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喝,倒让穆津珩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
屋外月牙藏于乌云中,风在此刻鼓动窗帘,汹涌吹进来,穆津珩和甘棠一起回头,枝叶在风中狂舞。
“我去关窗!”甘棠三两步过去,关上窗户,风声立马静止。等她回头看见穆津珩眸色阴沉地攥着杯中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