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并非天选之子,18岁了还没有学会家传绝学?
云书书不想走废材流逆袭之路。
风动,窗开。
云书书心中一动。
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这般安静,连夜里最寻常的鸟叫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窗外夜色浓稠、漆黑如墨。
有风吹灭蜡烛,这是,有设定剧情将要发生的前兆。
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云书书顺从地趴在书桌上,略歪头,用余光去瞄现在还是紧闭的门。
先是有阴阴的小风吹,吹得云书书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再然后,和所有观众期待的一致,紧闭的门,就这么无声无息无人去管的情况下……
开了。
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女鬼(不可能),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自屋外夜色中,缓缓而来。
以臂为枕,呼吸均匀,被剧情强制要求的云书书趴俯桌上,理论上是在熟睡,实际清醒得一批。
“这种天,又不好好睡!”
似埋怨,更似关心,有轻轻柔柔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云书书耳朵里。
心尖忽痒。
再然后,一件薄袍子,被纤细苍白的手带着,极轻极缓地,覆在了他的身上。
云书书蓦然转身,迅疾如电,顺着女子后退的方向,急扣女子手腕。
“你是谁?为什么从小在我梦中出现?你别走!”
身不由己地喊出中二台词,云书书追得很及时,他的手,也顺利地扣住了女子的手。
他抬头,近在咫尺间的白衣女子却似整个人都被隐在浓雾中一般,看不清一点面容。
再然后,他的手就穿过了女子的手,宛如没有碰到任何实质物体一般;他整个人,也因突然失力而直接跌倒。
“啊!”
……
云书书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而窗外,天已大白。
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墩,内心腹诽着小弟设置的开场剧情: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仙剑?别人李逍遥开场就是做梦大战罗刹女鬼,你给我整出个白衣女子是怎么回事?还心疼着凉披衣服,直接换成《聊斋》行不行?红袖添香夜读书?
云小书,你美得你!
“公子!”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大人请你去后山找他。”
“知道了。”
主线剧情终于开始了。
振奋精神,整理服饰,草草洗漱完毕的云书书一推开二楼自家卧室门,就脚底一滑向前直扑,差点跌出个平沙落雁式。
“娘~!”
“哎呀,阿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正在一楼大厅指挥下人打扫的云母抬眼望见儿子差点跌倒,足底一蹬,就这么从一楼直接跃至二楼,一伸手,堪堪扶住云书书。
这是我不小心的事吗?
云书书觉得自己很委屈。
谁知道出门就是一摊水?这古人穿的靴子好滑。
另外,人家灵魂毕竟是个女孩子,对这具男性身体,有点不习惯;还有点,小害羞。
咦~
被自己恶心到的云书书瞅了眼身旁自己游戏中的母亲,备感亲切与熟悉。
“娘,这满屋子的水是怎么回事,爹呢?”
“别提那老头子了。”
松开云书书,发现他好好的,云母松了一口气,转而谴责起云父。
“辞官隐居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留在上京和那些人瞎应酬。江南这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就算离京城远了点,老娘我不是照样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人模人样的。”
“母亲大人说的是,母亲大人辛苦了。”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云书书说这一句时都是既真诚、又谄媚。
绝对地发自内心。
“这一晃你都十八了,前些天,隔壁县的张媒婆特意上门,说有户好人家的姑娘,二八年华,花容月貌,那叫一个……”
“停!”
是不是歪楼了,云书书赶紧拉回正题。
“那这满屋子的水是?”
“哦”。
云母一脸的无所谓。
“还不是他说我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儿啊,你爹这个没良心的,以前追求娘的时候就夸娘什么笑靥如花、弱柳扶风,现在竟然说我是河东狮吼!儿啊,你一定要为娘做主啊,嘤嘤嘤!”
如小鸡仔般被云母扯住衣袖,云书书一脸无奈。
“那这些水?”
“老娘懒得听他啰嗦,就借打扫拿了盆水对着他泼啊泼的,他就走了。”
云书书扶额,看云母眨巴着眼睛,努力表达出:“娘没错,娘很乖,都是你爹不争气”这个意思。
“公子!”
尽职尽责的管家终于再次冒死出现了。
“老爷请你去后山找他。”
“啊,我这就去!”
如聆仙籁的云书书急急挣脱云母的手。
“娘,我这就去找爹,帮您讨个公道。”
“乖儿子,记得带上剑,后山不太平。”
“知道了。”
这游戏提醒,要不要这么直白粗暴。
云书书已经无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