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书“噗”地一口茶水喷出。
“可是被虾妖堵门?”
圆一大师尴尬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云书书不好意思了:“您继续,您继续!”
“其实这事啊,要从这位方丈的父亲说起。”
“这位方丈的父亲,是个书生,年轻时候,和我的方丈朋友一样,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噗!”
这回,是莫苍苍忍不住了。
她憋得满脸通红,差点要自己把自己呛住。
“水太烫了,不小心,您继续,您继续!”
圆一大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在内心疯狂呐喊:就许你们怪我测灵石质量差,就不许我吹吹自己英俊潇洒?
“由于连续三届科场失利、名落孙山,这位书生心灰意冷之下,索性随船出海,想换个环境,换换心情。
“那曾想,那海上风云,变幻莫测,明明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瞬就已是乌云密布,浪急风高。”
“书生所乘之船,遇了风暴,整船倾覆解体,所有人都掉进海里,吉凶莫测。书生当然也不例外,当时,他拼命抱住了一块木板,随波漂流。”
“可海上,怎比内湖?一个大浪打来,书生便松了木板,迷迷登登,沉入海底,眼看即将入了鱼虾之腹。”
“而等他醒来,发现周围有光,无水,他还活着,被人救了。”
“救他的,是一个小国,名唤长须。盖因该国人,无论男女,不分老少,颌下均有两缕长须,无风自扬。虽称国,其实不过一小小的城,一族聚居。”
“托十年寒窗的福,亦感恩父母,长须国王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外来人……的气质相貌和谈吐,打算把心爱的公主嫁给他。”
“书生有些犹豫。所谓婚姻,是人生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眼下虽困居于此,但该有的气节和底线,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的。”
“于是,国王便让他在人群中,多看了公主一眼,从此不能忘掉,她容颜。”
“成亲后的书生和公主恩爱无比。哪怕公主颌下,同样也有两条长须,但闺房之乐,勿须为外人道,自得其乐即可。”
“如是过了一些时日,国王忽然传召书生,问他,现在有机会可以只身回去,愿不愿意?”
“书生看着身旁的妻子,一脸深情;‘此间乐,不思归。’”
“国王大悦,告诉他,数年之后,长须国将有大灾难。破解之法,或许,就在于他。”
“一个男人,就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自此以后,书生纵情华服美食,游宴玩乐,各种享受。”
“又过了数十年,期间,公主在服食了国王特意找来的灵草之后,为书生平安健康地生下了一个男婴。”
“而后,书生老了,他的孩子在渐渐长大,国王和公主风采依旧。”
“临终前,书生将男孩叫到自己面前,把拯救长须国的重任,当着国王和公主的面,郑重其事地转给了他。”
“而就在三日前,书生同样将男孩单独叫到自己面前,告知他的,却是一条离开长须国的密道。”
“密道修建于数百年前,靠不靠谱,书生已经无法去验证。男孩同样也不知道,他只能尽可能地做好一切准备,在书生去世后的第一百天,顺着那条密道,逃了。”
“逃回了人族的世界。”
“花花世界,快乐生活!”
“人族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有趣、新鲜。特别是,那些年轻女子,崇拜倾慕的眼神。”
“再然后,他就撞上了皇城司。从此,警民,哦不,僧俗一家亲。”
“在皇城司的引导下,他成为了一名自律甚严的出家人,从此沉迷佛法,无法自拔。”
“内心找到了最终追求的他,就此变成了周边同辈中,最靓的那个仔。直至,顺理成章,成为一寺主持。”
“这时,拯救长须国的任务,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毕竟父亲一辈子都没有撞上的事,他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幸运。”
“而且,他都离开了这么久,要寻人,早就找来了。更何况,眼下,他背靠皇城司,后有大树,好乘凉。”
“等他做好了所有心理建设,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人生时,幸运的事情,就发生了!”
……
“怪不得……”
莫苍苍恍然大悟。
“你那日急急忙忙来找我兄长,其实是要他对付虾妖。李君虞的事,只是顺带。”
圆一大师正色。
“什么你啊我的,说好了,那是我的一个方丈朋友。”
谷幽兰莞尔。
“大师说得有理。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的那位方丈朋友,打算怎么解决这个事?从您的叙述中,我感觉,双方都不想简单粗暴地诉诸武力。”
“毕竟血脉相连嘛,唔……”
下意识说破嘴的圆一大师急住口,开始掩饰性地喝茶。
“来来来,诸位施主,喝茶,喝茶。”
云书书沉吟了片刻。
“那长须国的大灾难究竟是什么?万一我们应付不来,又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个……”
圆一大师非常光棍地一摊手。
“老衲也不知。不过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若真有解决不了的大灾大难,那些虾米米,又哪能夜夜出现,怕是早就完犊子了。”
云书书点着头。
“话糙,倒也有理。不过大师,为什么我总觉着,有哪里不对,你刚才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哪里不对?老衲还觉得,你一个人带着两位女施主,相当不寻常!”
“有什么不寻常的,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嘁~浅薄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