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圆一方丈无语了:“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
“你知道她是去哪吗?”莫南亭突然道。
圆一大师摇头。
“难道,大人你已经跟踪过了?这种事,你应该不会派手下,公器私用吧?咦,尾随狂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人!”
莫南亭:“……”
“我突然想到,我们已经很久没切磋了,不免技艺生疏,大师,不然现在就去演武场吧?”
“啊,不不不,老衲还有事,是真有事!”
莫南亭不为所动:“没有什么事,是切磋一场解决不了的。”
“是正事!”
“那就切磋两场吧?”
圆一大师:“……”
“大人,我错了,错得离谱!老衲现在装没遇见你,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还来得及吗?”
“大师,你要勇于接受命运的馈赠。”
“命运它素来嫉妒老衲,它不怀好意呀!”
……
谷幽兰在街上走。
这次,她能感应到,身后无人。
莫南亭没有再暗中跟随,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旋即,眉心又微微蹙起。
其实这种事,说开了反而更好。
莫南亭暗中跟踪,是因为放心不下,为了保护她,她内心明白。
为什么要亲自保护,而不是假手他人,她也明白。
所以,她开口,邀对方出来,或许有机会说个清楚。
总不能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自己便自以为是地道:“莫大哥,我很感动,但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抱歉!”
十动然拒。
可惜,对方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那就以后再说吧。
只要自己的心坚定,谷幽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困扰的。
循着往日的路线,她又来到城门附近,进了家酒楼。
这是临安城的东门,前几日,传来云书书与莫苍苍的消息,他们就要回来了。
按正常路线,多半是从此门入。
因此,这几日,只要闲暇,谷幽兰都会来这座和丰酒楼坐坐。
其中心思,颇为复杂。
是想要第一时间见到想见的人?还是其它?
二楼临窗雅座,谷幽兰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白瓷茶盏,任心绪铺开、蔓延,脑中逐渐空白。
不经意,她便瞧见从城外,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老马虽疲,蹄带夏花。
车上坐的正是云书书和莫苍苍。
她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是一种罕见的恬静。
他则看上去很兴奋,一直在说话,控住缰绳的右手也不时比划两下,但左手,却始终规规矩矩的,一动也不动。
他驾的马车也走得很稳当,丝毫没有那种,顽劣青涩少年喜欢,因此故意去引起颠簸的心机。
傍晚的风很轻,眼前的人也很美。
画面很和谐。
就是,自己的心,微微刺痛。
然后,似有所感般,云书书抬头向上望去,却只看到一些正常的街景、和不认识的人。
“怎么了?”莫苍苍随之打量四周,“云哥哥,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
没发现异常,云书书只能归结于自己这些天除妖除多了,疑神疑鬼。
“方才我总觉得有人在打量我们,仔细看又没有,应该,是想多了吧?”
“是不是累了?”
莫苍苍伸手想去探云书书额头,却被后者止住,于是,她略带不满道:“城里有法阵,寻常妖,应当是进不来的。至于其它,还有哥哥呢!”
“对哦,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云书书往后一靠,决定彻底放松、摆烂。
开玩笑,有南亭兄在的地方,自己为什么要操心?自己可是一分朝廷俸禄都没有拿过呢!
马车渐渐远去。
谷幽兰躲在窗格后,良久,方才现身,临窗而望。
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她想看的,也已经第一时间看到了。
故而,她等了等,方才不疾不徐地下楼。
会了账,又等了等,才沿着另一条路,回返。
不紧不慢。
直到一进大堂,就被莫苍苍抱个满怀:“兰姐姐,你去哪了?这些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不想了。”谷幽兰故意道,“谁知道你有没有想我们?”
莫苍苍不依:“哼哼,我们是谁?你,我反正是想了的,其他的人,可以忽略不计。话说回来,你到底去哪了?我都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你!”
谷幽兰抬首,与莫南亭对了个眼神。
“不过是出去买些东西。怎么样,这次累不累,有什么新鲜事吗?”
“哎,兰姐姐,我和你说……”
“苍苍!”一旁的莫南亭痛心疾首,“你难道连哥都不想吗?”
莫苍苍毫不在意地一指云书书:“云哥哥他很想你,并且,他还有话和你说,关于一位不知道是姓马还是属马还是就是马的故人。”
云书书:“……”
苍苍,你这样,真的不担心云哥哥被你哥切磋到无法进京吗?
提亲大业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