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还舍不得?”
不知何时,谷幽兰在背后幽幽道。
云书书惊而回头,满脸谄媚:“小兰,你醒了?啊,是什么晃了我的眼睛,是太过耀眼夺目的你!”
谷幽兰无奈:“好看的人,谁都会想多看两眼,我也是。云大哥,你不必反应这么强烈,我不介意的。”
“这样。”云书书尴尬地搓了搓手。
都是被莫苍苍PUA惯了,若是她,定会说“谁都没有我好看!”虽然这也是部分事实吧,不过——
唉,好烦,又是想苍苍的一瞬间。
“更何况,你之所以答应圆一大师,随郡王入京,不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免除我们路途劳苦,这些,我都知道。”
谷幽兰的声音越说越低,但云书书却觉得老怀安慰。
不要解释就会自我攻略,还能攻略好,这样的女伴,可以给本少侠来一打。哈哈!
“不过,那位舒夫人。”谷幽兰看向云书书,“竟将自己闺名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告诉你,究竟是何意?”
所以,你还是全部听到了,并且一点也没有暴露自己?
云书书一头黑线地望着谷幽兰。
心想自己刚刚若是失了分寸,边界感没有把握好,现在等来的,可就不一定是这番善解人意的话了。
呵,女人!
“老和尚说,那什么萧元旦这几天也是睡不好,这才引起皇城司重视,联想到城中的种种异常。”
云书书皱眉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要如何找出根源?是在夜晚惊悸的人中寻找共同点,从而反推?还是干脆做一场大型法事什么的,让人心安稳?事实上,我始终怀疑,这种异常,真的是某种妖魔鬼怪引起的吗?如果是,以它表现出的能力范围和强度,我们能抗衡?”
“那你的想法?”
云书书耸了耸肩:“无法想象,所以我也倾向于本地皇城司一开始的判断,就是官员们偷奸耍滑、推卸责任。”
“但是。”云书书将手放在谷幽兰肩上,扶正她,正色道,“你究竟梦见了什么?小兰,我觉得你很不安。在这种情况下,和老和尚还有其它官方力量待在一起,相对,应该更安全吧。”
谷幽兰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好感动!
我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
云书书看着谷幽兰雪白的脖颈、以及头上绑着的那条深蓝丝带,琢磨着,气氛烘托到这,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二位施主!哎呀,老衲来得可不巧!”
呵呵,老和尚果真虽迟但到。
云书书索性一巴掌糊向圆一大师看戏的脸,道:“饿了,吃饭去吧。”
被强行拽住往回拖的圆一大师满脸写着不可思议:“醒来就要吃?云施主,真是年轻人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腹诽。”
“冤枉,老衲真的什么都没说。”
“你肚子明明在动!”
“那是饿的。一大早就来寻施主吃饭,云施主,你不感动吗?”
“你看我敢动吗?早上那舒夫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舒服?什么夫人?老衲真的木知呀。”
“呵——”
……
转个弯,舒意欢唤上自己特意等待于此的心腹婢女,二人穿堂绕廊,来到了四方馆最精致奢华的院落。
“舒夫人!”
见婢女们都在忙碌,舒意欢随口问了一句:“王爷起来了吗?”
“回夫人,起了。”
点了点头,进入室内,舒意欢发现萧元旦果真已经洗漱完毕,呆呆地坐在桌前。
桌上,是根据贵人口味摆上的早点,但看样子,萧元旦根本没有动。
舒意欢微微蹙起了眉。
眼前的临淄郡王,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样貌端正。
毕竟,作为皇家血脉,从母亲一方来调节下一代,还是相对容易的。且从小锦衣玉食,即便习武,也不会过分受苦,因此,便甚少风霜之色。
如此一来,皇室成员的整体颜值高于平均,也就不奇怪了。
但此刻,萧元旦的眼中,带着几条血丝,眼窝处也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青黑。这般模样,若不是没睡好,就是没睡好。
夜夜笙歌什么的,你看大家敢提吗?想想就好了。
更何况,小王爷也确实笙歌不起来。
他眼下没有这个心情。
“王爷!”
舒意欢轻轻唤了一声。她来到萧元旦身边,为他盛了一碗粥,接下来,又为自己也盛了一碗。
“是在等妾身吗?抱歉,今日天色甚好,早上,妾身便想着先在外面走走,哪知不知不觉,竟到了前面,这才回来晚了。”
萧元旦摇首,道:“无妨。”
舀起一勺粥,自己先轻轻吹了吹,确保不烫不凉后,舒意欢再送到萧元旦嘴边:“来。”
萧元旦张口咽下,但随即道:“你别喂了,本王属实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那妾身就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