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旦回来后估计还要垫点吃食,宫里的东西,能吃吗?
不是冷的就是硬的。
“你心里有事,就先回吧。”寒虚道长摆手,“自己认得路,就不要小四送了。”
舒意欢也不含糊:“那弟子先告退。师尊安排的事,弟子一定会办好的。”
“为师相信你。”
余香袅袅。
茶的香气还在,但泡茶的人已经走远。
寒虚道长瞥了眼沉默的四徒弟,道:“在想什么?”
“大师姐方才,提及萧元旦时,眼中似有不忍之意。”
寒虚道长笑:“是你看出来的?还是你想出来的?”
老四赶紧跪下,不做声。
“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作为贫道的衣钵传人,要更有胆色些。”
“师尊?”
颤抖的语调,反映出老四激动的心情。
这边,寒虚道长却在继续画饼:“这些年,侍奉在为师身边,也是辛苦你了,以后,或许会更辛苦。”
“侍奉师尊,徒儿心甘情愿。”
“话是这么说,但……”
寒虚道长顿了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总之呢,日子还长,你想要的,不要急,慢慢努力。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老四低头:“谨遵师尊教诲。”
“万贵妃那,有什么动静?”
老四恭谨道:“她最近,似乎一直在学画,还找了一些大家之作临摹。”
寒虚道长皱眉:“有哪些不对劲的点?”
“画中人。”
“比如?”
“前圣德太子——萧纯。”
寒虚道长赞叹:“不错,有点意思了,继续关注。”
“是。”
……
日已东升。
谷幽兰还未起。
外边人也很懂事的,没有来叫她。
或是被人特意叮嘱过。
将被子拉高,蒙住头,再扯下,谷幽兰打量着陌生的室内,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并不是梦。
自己真的找到了亲生父母,还有……哥哥。
这样的结果,比自己想象的,已经好了无数倍。
虽然,但是。
人生不如意,不总是十之八九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谷幽兰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她起身,准备换衣梳洗。
收拾好心情,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而自己,也会沉浸其中,从此忘记。
再也无法宣之于口……
“吱呀。”
木窗忽然发出一声响。
紧接着,从自动开启的缝隙处,便溜进来一把三寸来长的小剑,缩头缩脑的。
这?
正好奇流云剑是在闹那般,谷幽兰便瞧见外面一道白光,错刀掠过,然几个呼吸之后,又飞了回来,似在徘徊。
房内,流云剑飘飘浮浮。
“你元气未复,不想与它切磋,但它不信,就一直追着你不放?”
感受着小剑剑的不甘与怨念,谷幽兰笑:“那为何不直接告诉你主人?或是它主人,让他们出手制止?”
流云剑弹了弹身子,表达出一种强烈的不屑。
“嗯?让它胖揍一顿就好了,没关系的。云大哥当真这么想吗?”
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寻觅躲藏的流云剑,一时之间,谷幽兰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万一,这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呢,自己反倒多事了。
念未转完,却是噼啪一阵响,错刀已经挟带着惊喜与气劲一股脑地冲了过来,又追着小剑剑飞了出去。
唯一倒霉的,不过是左摆右摆的窗框。
好在,还能摆,还没掉。
“你们干什么?拆家吗?”
极富正义感的一声,再然后,笑得局促但是热切腼腆的莫南亭便左手一柄剑、右手一把刀地出现在窗前。
“啊,小兰。”
莫南亭微点头致意。
谷幽兰回礼:“莫大哥。”
莫南亭左看右望,发现确实再无旁人后,便开口相邀:“好巧,今儿天气不错,吃过了吗?”
谷幽兰:“……”
“如果没有,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试试不一样的口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