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云书书飞快地看了一眼莫苍苍,又将萧元旦拉到一边。
“小王爷,敢问陛下有几个女儿?若是你哪个堂妹看上鄙人,鄙人拒绝,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萧元旦哭笑不得:“你为何在意本王会不会生气?”
“因为皇兄魅力大吧,便是孤,有时亦为皇兄风采所倾倒。”
话是好话,只是语气中,带了些微酸。
云书书看向门口那个与萧元旦有三分相似、但容貌气质稍逊的青年男子,正在有所猜测时,众人已证实了他的想法。
“见过太子殿下!”
“诸位请起,无需多礼。”
当朝储君萧元显温声道:“陛下已设宴,命孤来引诸位去同泽殿。诸位,请随孤来。”
云书书走在莫苍苍身边。
身后,莫南亭正细心地为谷幽兰介绍宫中能介绍的东西。
哪些不能介绍?
这还用问吗,守卫人数、换防时间、具体布置,等等等等。
看云书书瞅瞅前方萧元显、又瞧瞧落后萧元显半个身位的萧元旦,莫苍苍低声道:“你在看什么?”
“观察。”
“观察两个男人?”
“嘘。”
云书书贴近莫苍苍,用更低的声音道;“你先给我交个底,前面两个,你家站哪个?”
“什么呀。”莫苍苍无语,“你在想什么,夺嫡大战吗?”
“难道还没开始?”
云书书搓了搓手:“不应该呀。都这么大了,他们忍得住,他们背后的势力能忍住?”
莫苍苍在云书书腰间狠揪了一把:“好好说话,不要带歧义,什么忍住忍不住的。”
“痛痛。”云书书果断求饶,“我错了,你先撒手。”
待缓过一口气,他委屈道:“话本里不都这么演的嘛,我好奇下不行?”
莫苍苍白了他一眼:“话本里才子佳人一见倾心小人作祟闷葫芦没嘴你不说我瞎猜,巧合误会霉运叠满,你要不要?”
“嗐,大家不就爱看这些。”
待瞥了下身边人脸色,云书书笑道:“但是我不同,我有嘴。就比如说现在,我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就向身边这位人美心善的小仙女请教吗,请她大发善心,为我指点指点。”
“哼。”
莫苍苍偏过头:“谁稀罕。”
但没一会,便听见她细不可闻的声音:“明面上,太子殿下对郡王称赞不已,小王爷也对殿下恭敬有加,二人兄友弟恭;私底下,爹和哥哥都没提过,我也不太清楚。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接着道:“毕竟,陛下正值春秋鼎盛。”
小辈们先靠边站,大事有皇帝做主!
云书书听明白了,他拉了拉莫苍苍衣袖,等后者侧首,便憨笑道:“那当今圣上有几个女儿?若是有哪个对我青眼有加,我拒绝,陛下他,应该不会怪罪吧?”
莫苍苍猛地一甩袖子,带气劲的风刮得云书书脸生疼。
“你做梦吧你!”
“苍苍,你弄疼我了。”
“该!”
“哈。”
……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云书书来到目的地,首先被同泽殿外一大片水所吸引。
“这,不利于安防吧?”
被莫南亭强行教导了一段时间,云书书已经下意识地首先考虑安全,但随即,他想到这是在宫中,便甩甩头,为自己的担忧觉得好笑。
更何况……
一缕笛声远远传来,在近水处听着,顿感目清神旷。
离岸不远处有个亭子,此刻已用薄纱围起,但众人均是修为在身,亭中人之舞,影影绰绰,看得愈显飘逸。
两两一案,唯有皇帝独坐。
萧绎挥挥手,免掉了众人行礼,示意自己左下首那张几案:“太子,你带你兄长坐那。”
萧元旦急推却:“臣惶恐,怎能与太子殿下同案。”
皇帝的安排不容拒绝:“无妨,且坐近些。元旦,许久未见,朕想好好看看你。”
萧元显藏好了自己眼底那一抹失落与羡慕,引着萧元旦依言坐下,待感受到身边,后者的不安,再抬头,迎上萧绎赞许的目光。
心中,稍觉舒坦。
云书书与莫南亭坐一块,听皇帝笑道:“今日小宴,且放松些,朕也不招呼你们,免得你们不自在,随意就好。”
说罢,又对萧元旦道:“好久没听你吹笛弄箫了,今日,可不许藏拙。就以亭中人之舞,为她伴奏一曲吧。”
顺着萧绎所指,云书书这才注意到亭子里的人,身姿气度,似与寻常舞者不同。
莫南亭对他传音入密:“那是贵妃娘娘,莫失礼。”
啊?
是萧绎自信大度,想要与心腹爱臣共赏艺术之美?还是贵妃挚爱舞蹈,对此亦无所谓?
怎么想,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未等云书书理清思绪,便有小太监将数管笛、箫送到萧元旦面前,供其挑选。
与此同时,已缩成丁点长、一直藏在袖中的流云剑,忽生悸动。
“你是说,梅花笛或者落玉箫,就在那其中?”
感受到小剑剑的意思,云书书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