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好刀，剑亦是好剑。

但如果，只能用这二者斩妖，那问题，多半是出在妖身上。

它不是一只循规蹈矩的好妖怪！

它不甘心乖乖被人斩。

验证圆一大师的猜测其实很简单，三人轮流出手，发现果然只有用流云剑和错刀，才能对大蜘蛛造成伤害，其余攻击，即使是云书书和莫苍苍，在不使用本命法宝的情况下，也伤不了这蛛妖。

“果然。”

圆一大师长出一口气：“老衲又找回自信了。”

不是技不如人，是工具不行，非学艺不精也。

云书书拍了拍圆一大师肩膀，好奇：“其实，我一直以为大师对自己很有自信。”

“在某些方面是。”

“哪些方面？”

“等回去，晚上与云施主细说。”

莫苍苍插到二人中间：“为什么非得等晚上？细说什么？哼，我要告哥哥，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很有问题！！！”

“……”

“那个，我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上路吧。”

不知道如何回答，就不回答，转移话题就是了。

云书书的提议，迅速得到了圆一大师的支持，二比一，莫苍苍气，却也懒得计较。

只是待云书书执剑向前，准备处理蛛妖尸首时，却见那大且狰狞的尸身，竟然在“滋滋”作响，似被什么东西腐蚀一般。

然后，不过片刻，蛛妖尸身已化为一滩水，融入地下，湮灭不见了。

云书书用流云剑去斩那滩水，依稀间听见一句话：“哈哈！我九子大人会再回来的！”

“你们听见了吗？”

云书书回头问莫苍苍和圆一大师：“那智障的声音。”

正准备点头的圆一大师硬生生忍住了。

好险！

若是应声点头，岂不是显得自己也很智障？

先抛开云书书那边，就在蛛妖化水消失的那一刻，一个在远处一直屏息观察他们的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已经夺舍了老五的八子走得飞快。

现在，他对如何运用这具人类身体，已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还是人身好啊！

瞧瞧小九，穿什么不好，非得穿到一只丑蛛妖身上？被蛛妖嗜血的本能影响了不说，你倒是捡几个软柿子吃呀？

虽然灵魂深处感受到自己兄弟已经挂了好几个，不过没关系，作为神教的圣兽、世间恶念的具现，他们是永远不会死的。被杀，亦不过是回到另一空间，继续沉眠罢了。

所以，接下来，自己该去哪？

最好玩的，莫过于人类京城。而京城，亦是守卫森严之所在。

是选繁华但危险？还是选略微寂寞但安全？

走得甚是潇洒的八子大人抠着头。

好烦恼！

自己这一世，到底是重口味还是轻口味来着？

在大方向性的选择上犹犹豫豫的八子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的后脑勺，或者说被他夺舍的老五的后脑勺，此刻，正闪过一抹诡异的黑光。

但旋即，那黑光就消失了，被阳光一照，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师尊！”

永恒不变的院中大槐树，永恒不变的在树下喝茶的黑袍师尊。

这树，从春生到了如今的叶落；而这茶，却是一直喝一直装X。

当然，这句话，老四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哪怕被人搜魂，他也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师尊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师尊他丰功伟绩震烁古今，师尊，徒儿永远为你打CALL！”

至于旁人听不听得懂？无所谓。

师尊知我心就行。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护着一盏命灯，将它展示给寒虚道长看。

“这是五师弟的，刚有了变化。”

寻常烛火，大半呈橙黄色，而焰心，则是淡蓝或几乎透明。可老四手上这盏，烛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焰心那，亦是透明，且透明中，还翻腾着一团黑色物体。

认真看，能看出是一只九头蛇身的怪。

圣兽？

寒虚道长抬了抬眼皮：“不错，老五终于成功了一把，还算是个人材。”

人材，不是人才。

就算死，也得物尽其用。

听了这话的舒意欢心中一颤，但手依旧很稳，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因为接下来，寒虚道长已经开口问她：

“萧元旦那，可有异常？”

“没有。他每天准时进宫，准时回来，萧绎貌似很喜欢他，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但也没刻意给他安排什么事。易储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都是我们放出的烟雾弹。”

“唔。”

“我按师尊的吩咐，一直暗中鼓动，但他对权势，似乎真的没有野心，所以，这一点，目前收效甚微。”

“那神器呢？”

寒虚道长提示：“箫或者是笛子，宫中可有新赐？或是你发现他最近可有什么东西是寸步不离身的？”

舒意欢略加思索，摇头：“没有。”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