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我,你应当身体康健、子孙满堂……”
“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欢喜。”萧元旦沉声道,“没有后人,我心甘情愿!”
“何苦!你明明,有太多选择……”舒意欢摇头。
见局势终于稳定下来,唯有自己还惦记着剧情而不是感情的云书书开口问道:
“打断一下,舒夫人,请问你师尊是谁?先前在街上你给他钱的黑衣男子又是谁?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来不及了。”舒意欢喃喃自语,“已经来不及了。”
“嗯?”
“王爷,云大人!”
有人在院外高声叫门,待云书书将他放进来,却是一名眼熟但说不上名字的皇城司下属。
来人大声禀道:“属下无能,留在‘醉花阴’中找到的那名男子,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
舒意欢镇静道:“你们不必找了,我给他的银子的同时做了定位,定是师尊将他摄走了。”
“他是谁?”云书书追问。
“他应当也是你们想找的人,教中圣兽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分身。”
“……”
好家伙!这两边速度都够快,不过几日,圣兽分身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云书书对此不太理解但表示震惊。
……
发生了这般大事,次日,皇帝还是无事人一般按计划赴丽山行宫,让云书书大叹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这心理素质就不一般,直到萧元旦告诉他……
“嘛?你是说钱都花了,只能按行程来?”
萧元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古话你总听说过吧?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云书书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陛下嘛,众人之上。”
“也无法随心所欲。”萧元旦叹了口气,目视远方,幽幽道,“这世上不如己愿的,总归是十之八九。”
云书书没有问萧元旦昨晚最后是如何处理的。
他只看到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拥抱在了一起。
挺好!
能用行动解决的,就先不要用言语,身体往往比心灵更诚实。
他只是有些担心其它。
特别是一早,借着晨光,他在萧元旦鬓角发现了一缕白发。
“王爷的寿数?”
“放心,还有个几年,撑到三十,应该也没问题。”
眼下,他们正随驾,走在去丽山的路上,望着远山青黛,萧元旦道:“昨晚,还是要谢谢云兄了。”
谢什么,自己不过是跟去吃了个瓜,什么都没做,再轻松不过。
云书书心里想着,嘴上却道:“哪里,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妄加评论,就是对小王最大的帮助了。”萧元旦道,“世人总喜评头论足,口口声声为你好。”
云书书望着对方满头青丝中那一抹霜色,试探着道:“王爷真不后悔?这世上,佳人千千万。”
萧元旦坦然道:“我无后,陛下或许会稍有遗憾,但他能理解;太子会放心,朝堂也会安定。”
“这是原因?”
“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是,意欢心中会没有负担,我亦不想让她有负担。”
萧元旦看向云书书,道:“将来,若真有魔兽出世,我们与之一战,若小王死了,亦替意欢赎罪了;若侥幸未死,活个三五年,怎么算,怎么都不算亏。”
“王爷真是……”云书书感叹,“我现在知道,你昨晚与我在樊楼品评萧氏,是何用意了。”
“哦?为何?”
“莫不想说,自己是个大情种!”
“哈哈。”
萧元旦笑得有些肆意,待看到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才稍作收敛,靠近云书书,低声道:“别的还好,若说用情至深,当今皇室,小王绝对不敢自夸。”
“还有谁?”云书书好奇。
萧元旦却是一甩鞭子:“不可说,你也不知道为好。”
“嘁!”云书书鄙视,“最讨厌你这样的谜语人了。”
“呵呵。”
皇帝车驾,如期抵达丽山行宫。
但萧绎却没有住进先前计划好的住处,而是重新选择了一处,最偏僻、但周边有水的宫殿,安顿下来。
与此同时,上京外松内紧,全城大索。
虽然发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有一处宅院,甚至被判定是贼人在京城的住所,但人去楼空,内里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
第三天,是一个风雨日。
大雨如注。
近黄昏,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就在高山观的门房想着今天应该可以提前关观门时,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仿若幽魂般,自雨中奔出,停在观前。
先下车的侍婢不顾自身鞋湿撑起伞,再卷起车帘。
在“哗啦”的雨声中,门房隐约听见:“娘娘,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