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是一个姓初的女人。”
徐玳想要上前,但他仍不能如愿,承淞就坐在植秋的旁边,他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徐玳只能站在不远处,他握着拳,又松开,下意识将手搭在额头,苦笑一声,却说不出一句话。
植秋半靠在床头,她的手交叠着,冷冷的,目不转睛盯着徐玳。
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徐玳来回踱了几步。
“植秋。”
他忽然说:“难道我们这几年的感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植秋勾起唇角,惨白的灯光下,笑得有点僵硬。
“信任?”
她只感到滑稽。
“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信任。”
徐玳还想说什么,但这次,是植秋打断了他。
她指了指地上那条熠熠发光的项链。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怎样与我耀武扬威的吗?”
她看着那条项链,“她就是戴着这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诉说与你所有的过去。”
“她的项链让我感到刺眼,她说,这是她喜欢的款式,而我,我的礼物,不过是她挑剩下的,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植秋声音有点哽咽,她说的这些话,无疑生生将伤口再次撕裂,植秋低下头,只想找个无人看到的地方躲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徐玳的语气终于软下来。
“不是这样的,植秋。”
他敛起最后一丝锋芒:“你听我解释。”
忽然,一道男声横亘在二人中间。
“徐玳,植秋累了。”
承淞再次站起身,他挡住植秋的身体。
“你今天,也应该回去了。”
徐玳用肩膀狠狠撞了下承淞,他盯着承淞,不服输的劲儿又回来了,从没人敢这么和他徐玳说话,竟然还下逐客令。徐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承淞的领子,正要开口,承淞面不改色,只是握住了徐玳的手腕,暗暗用力。
徐玳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说:“放手。”
承淞岿然不动。
两个人以近乎无声的方式对峙着,一触即发,可都没有发作,像怕吵到植秋一样。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一个护士一脸不悦:“你们在干什么,从刚才就一直在吵闹。”
承淞一把甩开了徐玳的手。
“病人需要休息,除了陪护人员,其他人员赶紧离开。”
护士一下关上门,徐玳和承淞对视一眼,经此一遭,他忽然没了气焰,拿起衣服索然道:“秋儿,你好好休息。”
“等下次我再来看你。”
他目不斜视,踩过那条项链,走出门去,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植秋一眼。
植秋低着头,没有看他。
徐玳慢慢撇过头,扶着门框的手轻轻落下。
走廊幽长,像没有尽头似的,他走出没有几步,便听见后面有人唤他。
“徐玳。”
他回头,只见是承淞。
此时的承淞正依靠着墙壁,见徐玳回头,他才懒散伸出手,向徐玳招了招手。
徐玳回身,在距离承淞几步时站定。
“植秋有事吗?”
承淞一笑:“植秋没事,我有事。”
没等徐玳说话,承淞继续道:“徐玳,以后没事,你就别过来了。”
徐玳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植秋现在需要休息,你来了,什么都做不了,还给她添麻烦。”
承淞脸上还保持着他松弛的笑:“而且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徐玳听罢,先是一怔,几秒后,他勾起唇角,那股笑意隐藏不住,忽而便全部展露,他哈哈一笑,旋即收起了笑容,冷若冰霜。
“承淞,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个话啊。”
他打量了承淞一眼,拍了下额头,恍然说:“哦,看我这个记性。”
徐玳慢慢踱着步子,先走到承淞身边,又来到他的身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又重新走到了承淞面前。
“我今天见了你,差点都没认出你,还以为你是大学里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徐玳饶有兴致,拍了拍承淞的肩膀。
“怎么,现在有了底气。”
“终于能来和我争一争了?”
承淞打开徐玳的手,他整了整衣领,嗤了一声。
“你还是和大学时一样,目中无人,可我没那么无聊,和你打这些无谓的嘴仗。”
承淞向前一步,凑到徐玳的耳边,轻声说:“只是我要提醒你。”
“现在,没有身份的人是你。”
他以余光看着徐玳的脸。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