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前,星际广场。
星际广场顶端,有一座巨大的瞭望台。瞭望台中心,那只虫倚靠着半透明的围栏,半个身子探出去,夜风撩起他的头发。深蓝夜幕低垂,他的发丝也跟着融入夜色,晕染出出更加幽深的褐色。
大致可以推算出来,他头发的颜色,若是在阳光之下,或者有足够灯光照耀的时候,是多么明媚的金色。
他的眸子在暗夜中瞧着比寻常时候更加深沉,一瞬不动地盯着广场下面,貌美的少年站在高位,夜风几乎可以很轻易地撩开他练功服,吹进他脆弱的皮肤之中。
琉希恩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些个老家伙是觉得自己每天很闲吗?干脆以后国会的电话号打过来他再也不接了。
自己一天练舞,准备练习曲,都不要时间的吗?那些个闲的没事干,操控舆论和军方打来打去的事情他可懒得参与。
琉希恩的双臂环在胸前,方才练舞出的汗被风一吹,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琉希恩肩膀微微瑟缩了下,身后保镖立刻绷紧了神经。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看见琉希恩发抖的肩膀,立刻严阵以待,离他最近的保镖对着耳边的对讲机说了一句什么,在车里等候的另外两个保镖就送来了一件外衣披风递给离琉希恩最近的保镖。
琉希恩嘴唇嘲讽地一碰,心想这么近还用得上对讲机,喊两句车上都能听见,装模作样。
保镖咳嗽了一声,展开披风往琉希恩身上搭。
“小公子,您要注意身体。”
琉希恩皱着眉头。他抬了一下手肘,披风就被他掀翻了,掉在地上。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未经我的允许碰我,更不许离我这么近。”
“知道了,公子。”
保镖退后一步,捡起披风,沉默地站在身后。
呵。
他最好真的有他话里的这么…情愿。
琉希恩都不用回头,大概就能猜到这个保镖脸上的神情。
隐忍……还有轻蔑?
琉希恩猜的一点不错。
他雌父给他找的这些保镖,都是联盟军退伍的军雌。
曾经位高权重,自然现在对自己这样没什么本事,光靠贵族身份庇护的亚雌很是看不起了。
“算了,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虫静一静。”
可惜,琉希恩说的话并没起到作用。
他们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却没有后退半步。
“我说让你们走,让你们下班,你们听不懂吗?”琉希恩转过身。
“抱歉,小公子,我们依照您雌父的委托,要求我们必须寸步不离您的身边,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这是底线。”
琉希恩紧紧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半晌过后,他强行扯开嘴唇,压抑着翻滚的怒意。
上唇挑的老高,笑容仅仅停留在唇齿之间。
“随便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