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被云天的那句话给打蒙了,差点忘了下一首歌的歌词,连调都没有起稳。李伟着实被云天吓了一跳,又觉得不太对劲。两个人煎熬地挨到三首歌结束。坐到车上时,看着两个人询问的眼神,云天首先开口:“要问什么?”“诶,老大,什么小朋友?”白岩好奇地眨眼。“今天遇见的一个兼职的小朋友,跟她聊了一下,觉得很可爱,想给她点鼓励。”“老大,要不把他接北京去?”云天摇摇头,“你们几个已经够烦了,算了。”“老大,是那个给你奶茶的人吗?”白岩示意李伟快打住,问得没轻没重的,可李伟实在憋的难受啊。没想到云天突然笑了:“是啊,李伟你可以去当八卦娱记了,你很有潜质。”李伟和白岩都很兴奋。“老大,我这就去找吧,男生还是女生。”“算了。回酒店吧。10点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这件事暂时搁置了,所以锦江暂时不会有什么六公子或者六小姐。接下来大家都很繁忙,谁都没有时间再想起这件事。
第三天李伟带着云天去了临市一个朋友的瓷器厂,烧了一窑自己设计的白瓷,那白瓷拿回酒店的时候,白岩捧腹大笑,那造型就是一龙首蛇身的异兽。李伟表示他一直劝云天让工艺师再修改一下胚子,可是云天表示不用,玩而已。第四天白岩仍然留下处理公务,云天跟着李伟去了秦武堂,这是一个练五祖拳的馆子。他在那里跟大师傅学了一天的拳脚,大家都夸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如果能持续练的话,会很有造诣。他非常开心,当即叫白岩拨100万给李伟,让李伟募一笔资金为弘扬五祖拳做点贡献。云天其实对功夫是有点功底的。他从小不爱学习,经常旷课去一个武术队里偷师,最后被父亲逮到,狠狠暴打了一顿,最后放弃了练武的梦想。所以,当李伟说给他安排学习拳法,他兴致很高,一天下来,五祖拳的一些基本功夫要领都掌握得差不多。最后大师傅还在秦武堂的老宅里宴请了云天和李伟,云天也很给大家面子,无论是敬酒还是夹菜,他都来者不拒,要知道他从不参加任何非朋友的吃请,看来今天是点燃了他那一点还没有熄灭的练武之情。
回北京的机票订在下午4点。从秦武堂回来的时候,云天让李伟隔天不用过来,他跟白岩在酒店休息,下午直接去机场。但是隔天一大早,云天起床晨跑,看天气不错,海上视野很开阔,马上让李伟联系游艇码头,他想租一艘游艇出海。李伟很快找了游艇俱乐部的朋友,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妥。
俱乐部为他们选定了一艘很漂亮的游艇,浅褐色的外观,精致小巧的外形,船内是乳白色的牛二层皮搭配高级花梨木的沙发和家具。虽然算不上多少奢华,云天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老大,不如你把他买下来,我也可以经常开着它出去兜兜风。”云天一边跳上游艇一边说,“我买下来送给你,要不要。”“呵呵,我开玩笑。不过服务员说可以钓到石斑和黄翅我不太相信。”“碰碰运气!”白岩笑着走上驾驶台,云天戴上他的墨镜,转到后面,突然吓了一跳。于露就坐在游艇旁边的栈道上,看见有人,悄悄的把脸低下去,看着海水。她过去在游艇俱乐部做过兼职,和这里的保安很熟悉,她经常带同学来这里逛逛,过过眼瘾。三天前的那场音乐节演出让她心神不宁,今天没有课,她没有呆在宿舍睡觉,也没有去图书馆念书,到处逛着逛着逛到这里来。于露是一个娇小的姑娘,今天还是T恤衫,牛仔裤,小挎包。脚垂在半空,手搭在围栏上,一阵的海风把她的头发弄乱了,但她清秀的样子印在云天的脑海里。于露看见云天时慌张的神情,吸引了云天,又是这个女孩,她显然还是没有认出自己。今天一套藏青色polo衫,搭直筒白色休闲裤,白色板鞋,一个休闲男士的装扮跟音乐节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于露自然是认不出的。云天整理着鱼钩渔网,好奇的猜测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白岩启动了马达,云天本来想说点什么,游艇慢慢的移动了,于露在他的眼里慢慢的变小了。
云天和白岩不是第一次出海,一年也会出去两三次,但是他更喜欢赛车赛马之类的运动,所以游艇并没有怎么的吸引他。青岛的海水还不错,很开阔,航道也很清晰,像他们这种一般的驾驶员来去没有问题。厦门的水路稍微复杂些,云天也坚持不请向导。他和白岩都不想让别人分享这样的好时光。这一个早上,他和白岩大有所获,真的钓到了石斑和黄翅。“嘿,我还真想把这个艇子买下来。”云天兴致盎然,把船慢慢的靠到岸上。于露仍在那个地方,只不过,抱着膝盖倚在围栏上,精神比早上更差了。云天觉得她倒有点意思,正想跟她开个玩笑,不想她那么难过一整天,北京来了电话。他正说着话,于露踉跄的爬起来,朝大路上走去。望着她,云天心里也有一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