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天的疲惫汹涌地袭来,她没有手机没有现金,三站的路程,她连新凤园的门禁卡还在包里。她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眼泪唰地掉了下来,蓬乱的头发被风吹动,粘连在泪水中,北京她到底来对了吗?她现在该怎么办,夜已经越来越深,街上没几个人,大家都行色匆匆,她想报警,但是别人看她狼狈的样子,避之唯恐不及。她只好拖着沉重的双脚走了三站路,回到了新凤园。在她的苦苦哀求下,保安才同意帮她联系了给她帮佣的姐姐。她一进门,脱掉鞋袜,浑身臭烘烘地直接躺到床上,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一早,没有手机的铃声,她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沉沉地起来。买菜回来的姐姐给她端来了早餐。告诉她,阿斌打来电话说,昨天晚上库房的电路短路了,保安上来查看,造成误会,让他直接去练车,误会的事公司会按条例对她进行相应的补偿。她随口问了一句,几点了。帮佣姐姐告诉她8点一刻,她从位置上跳起来,匆忙换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头发都来不及绑就飞奔出门了。出了门又进来,叫丽姐帮她叫一个车。她就这样开启了没有手机,没有现金的一天。昨天晚上的遭遇她告诉自己要忍耐,虽说自己吓得不轻,但30万的年薪不是白拿的,有奔头的劳动,虽然累,但很值得。
早上,慕云天坐在西式厨房的岛台前,嘴里哼着歌,还是那首《唯一》。今天他要飞14个小时,陈姨亲自为他做早餐。昨天晚上,从白岩他们走后,陈姨就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没做好的,回来又惹先生生气。没想到,11点到家时,他神情轻松,不像生过气的样子,关切地说:“陈姨,以后这么晚不必等我。”陈姨为他端来了熬好的银耳,他一口气吃光。他不爱吃银耳,但老太太时常交代,要坚持给他炖,银耳虽然不是什么贵重食材,但是常吃对增强免疫力是很有好处的。这些银耳都是通江野生耳,程志皓回趟四川经常顺一箱过来,锦江一年四季银耳没有断过,白岩他们只要来锦江都有份。慕云天不吃银耳,经常喝一口汤就叫陈姨端走。现在吃了一小碗,还夸陈姨炖的好。慕云天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在西餐岛台吃早餐,陈姨端来了一份海鲜粥。熬得粘稠的米汤,沥出米粒,下处理过的黑鱼片,剔好的蟹肉,泡好的虾干干贝,洗净的珍珠海蛎,切好的香菇丝,再拌上一瓢煮得还未开花就沥出过水的丝苗米,米汤滚沸就关火焖十分钟,撒上葱花调上一点点盐和胡椒粉。粥云天不爱姜丝,所以,陈姨不放姜,将胡椒味调得稍稍厚一点,云天说那样喝起来很开胃。“先生,行李我已经叫小光放到车上。到了纽约,替我向韩小姐问好。”“好。”云天吃着粥,突然想起什么事:“陈姨,最近杭青她们回来住家里吗?”“季度聚会那次几个姐妹都到温小姐那边住,最近的只有杭小姐回来,之前她回来都是住白岩那里,这次让我安排人过去新凤园煮饭,有位于小姐住长住在那里。”“好,我知道了。今天的粥不错。”云天笑着夸陈姨,提起外套,陈姨帮他穿好。“先生,在纽约也要按时吃饭,我已经交代过猪了,在纽约他和刘柳代我照顾你。”“不要担心我,我像个孩子吗?不也还有韩玉梅?”陈姨微笑着点点头,她心里清楚得很,韩玉梅是不能指望的,她不要给先生出难题或者让他犯险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