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来了朴海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忙忙碌碌,早上7点半就得出门,下午4点回来,休息一会儿又要到中餐厅去上菜,晚上收拾加整理,要到9点半以后才能回家。但是这样的生活很充实,疲倦让她远离了孤独,她极少想起云天,有时候一闪而过,又被客人的呼唤带走了,或者因为困倦睡着了。唯一会让她哭泣的是每周和爸妈的通话之后,她都要哭上一阵子。她觉得自己不孝极了,父母培养自己上了大学,自己一事无成,躲在这个小城里端盘子洗碗,离了婚也不敢说实话,给了他们现在的美好生活,又保不住,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等到要清退现在的别墅,再重新回到老房子去,爸妈的老脸要往哪搁。每次想到这里,于露都害怕得大哭起来。她有时候也想,如果自己委屈一点,回去给云天认个错,服个软,他会不会原谅自己,自己不去在意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交往,是不是能保住爸妈现在的生活。但是这样自己也做不到,因为真的爱他,看着他对别人好,自己就会心痛,脆弱的心没法在物质和精神两边兼容。于露就是这样在痛苦与疲倦之间徘徊,跟父母的通话一次没有一次的底气,父母问起云天,她编的理由一次比一次更拙劣,她估计很快就要露馅了。
不知名的朴海因为一部电影的播放,成了新晋的网红打卡地。地方也顺势开展了很多非遗相关的活动,顿时掀起了一股朴海热。最近苏苏娜娜参加了一档收视率很高的综艺,来了朴海,朋友圈发得都快刷屏了。白岩在办公室看得牙痒痒。“你在看什么?这个表情什么意思?”白岩翘到桌上的脚急忙啪嗒掉到地上。“老大,你进来出点声。”“别那么入迷,我差拿广播喊你了。”云天坐在他对面,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白岩气愤地一把夺过他的烟。“哪个不要命的给你的烟?”“不要这么冲动。我又不是没抽过。”“老大,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们小时候偷偷抽烟你是怎么打我们的,用藤条打,肯被你打得最惨,他现在如果看到你抽烟,非跟你拼命不可。你自己说,我们不能抽,你从此也戒了。现在到底是为什么?”白岩气得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刘秘看他怒气冲冲,不敢说话,他回头告诉刘秘:“你看着他,看见他抽烟立马告诉我,我非把这融信大厦给他点着了不可。”云天倚着墙,失落地看着他,这些孩子一个个被教育得非常出色,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但是一个个都在离自己远去,自己也已经无法圈着他们了,一阵孤独向自己袭来。他把那包刚买的烟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进了上天台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