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我和于露妈知道你们离婚的事了。”这一次,话少的于双河反而先开口。“在朴海不知道你们感情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也不知道于露闯了这么大祸,我们也有责任。所以,今天借这杯茶给你赔礼了!”云天忙截住他的茶。“爸,不关于露的事,原本这些生意上的事很复杂,她是受害者,是我没有能力照顾好她。要说赔礼,这杯我应该喝。”说着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于双河愣住了,他没想到今天女婿还能说这话,把他这个实在人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云天,我和于露爸爸想着,除去你的身份地位,你是个很不错的人,对我们也很好,再到北京来看你一次,将来恐怕也不会再见面了。”于露妈说着不禁难过起来。又说:“你自己要多保重。刚才听陈姨说你酒喝得多,烟也抽得很凶。这样怎么行。于露她还小,对大宅的生活她适应不了,她自己也没自信了。”于露妈看着云天,她心里也诸多不忍。”妈,您放心,我没事!”“云天,厦门的别墅,我和于露妈很快会搬出去。”于双河还没说完,云天就拦住他:“爸,别墅你们千万不要搬,你们先住着,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你们要是搬出去了,叫别人怎么看我。特别是李伟,他肯定得知道了,我老婆没有守住,老丈人房子还着急清退。我的人设不是彻底崩盘了。”云天一番话,让于露爸妈无法推辞。送走了于露爸妈,云天如释重负,他和于露最担心的事都完美地解决了。两个人各自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杭青回到大宅。她走进小书房,整理了沙发上的书和衣服,捡了一个空一点的位置坐下。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云天,想起小时候,他带着这群小屁孩,从他们才那么一点点大,在他膝盖边上走,到现在大家都一个个长大成人,独当一面。这么大一个家,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撑着,不能喊停,不能放弃,他太累了。大家都无法为他分忧,那个为他分忧的人,现在又被他生生赶走,他还能承受得住吗?云天在杭青的注视下醒来,他懒懒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到沙发上,问杭青:“有事?”“我来看看白岩和肯说的夸不夸张。看来也还好,应该夸张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我没事!”“有个邀请函,新兴产业发展大会,在上海。”云天接过邀请函,精美的外壳里面红彤彤一张纸,一年这种函不知道接了多少,除了少数重要的政府会议或者论坛,他很少参加这些活动。“白岩说,人家点名要你去。”这个人家是谁?云天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他和白岩杭青想的是两个答案。
“陈姨,老大看起来心情还可以。”“昨天于露的爸妈来过,先生心情好了很多。前几天小书房太臭,连起居室和主卧都搞臭了,完全没办法进门。每天消毒通风,喷喷空气清新剂都无济于事!”杭青从楼上下来,陈姨在楼梯口等她。陈姨低声地问杭青:“心里还有她,为什么离呢?”“他们的事,我说不清。”“叫白岩带他出去玩玩。东奔西跑的人,困在家里憋出病来。”杭青笑笑,她就是来叫他出门的,一直在等这个函。她也不知道这个会议对云天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她有种敏感直觉,这个会将要改变云天的人生。
白岩为云天订好了票,写好了稿子,阿斌帮他选好了衣服配饰,杭青的车已经派到机场等待。他的身上处处体现着劳动价值,就连行走也是一种生产力。总之,他的魅力愣是把经济会议开成了时尚大会。要不是他的手上带着结婚戒指,不知有多少精英女性会上前索要和他用餐的机会,多少记者会问出择偶条件这样的跑题问题。除去这些花边,云天在会上的发言更是震撼全场。他提出了新兴产业联合共建的理念,他认为可以以政府为主导,串联产业集群,把自己的舒适区开放出来,形成一个共享业态,最终达到一个共赢的愿景。他作为新材料的领军企业,提出这样一个想法,既新奇又大胆。无关紧要的人欢呼如潮,利益相关的人一方面在看着他到底能开放出多少货真价实的区域,一方面也在盘算着自家的那点家底。
“老大,什么时候的想法,搞得我一点准备也没有,除了谭明,公关部、市场部,每个部门都哇哇大叫。”“就这点应变能力趁早别干了。”“你真想开放?”“早晚都得放。”“什么意思?”“自己好好想想。”云天说完,沿着会议大厅的走廊走向了出口。白岩一时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