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下说吧。”一直没有开口的裴师爷说道。主薄一直忙于记录,头都没有抬一下。
程芙笑得没有力气了,她缓了缓说道:“后来,乔力说他找渝州的亲戚借过两千两,亲戚写信来让他还钱,不然就要报官。因为他不在渝州,渝州的官府很容易判他借款后潜逃。所以,他问我拿两千两先还钱。
我哪里有钱,我每月那点零花钱,比两千两差远了,而且我根本没存钱的习惯。我实话实说了。
没过几天,他说他周转不灵,他去一个友人那里借了两千两先还回去,可是才几天,他去算,光利息就问他要一百两。撕破脸后,那个有人还说让他赶紧还钱,因为利滚利,没两个月就要还三千两。
于是我们商量着,只有程茉死了,程家才能大变动,没有人会有心思管理那么多的铺面。我只要趁机捞一把,就够拿些银两出来。最好做得好,阿耶会重视我,让我管理家里生意,以后程家就是我说了算呢。
我们就开始制定办法,还是乔力聪明,他看见了狗又有了妙计。带我去找了张九木,你说他怎么那么聪明呢?哈哈哈……分几次加训练狗的条件,也分几次加了钱。为了让他听话,乔力骗他,说他训的狗咬伤了有权有势的客人,要他赔两千两,而我好不容易凑够的两千两,拿给张九木,要求训练狗撕咬人的喉咙。逼得张九木就范。
第一次我们失败了,乔力的口令,不知道怎么的那条狗没有收到,所以,程茉,你没有死,你果然是命好。我们都希望你死了,好继续下一步。
可是,阿耶一下就怀疑到了我们这些妾室的院里。他悄悄地探取信息,我知道,我一猜就知道。”
随着程芙的语音缓和了下来,再到最后没有说话了。
苏澄墨看着主薄的记录的本子,哎,这字是真的看不懂了,不认识。
她想了想,突然大吼一声:“程芙,你还不老实交代。”
程芙吓了一跳,喏喏地说道:“我交代了呀?都交代了呀。”
苏澄墨问她:“我让你详细交代,你这是详细?还不如乔力交代得详细。我问你:交给张九木的茉莉花哪里来的,我的衣服哪里来的?阿耶都不许你们靠近我和阿娘的院子。你还是好好交代吧!”
程芙咬了咬下唇,她本来就想着稍微交代一下,留下时间细细想好,将一个个漏洞圆过去,推脱些罪责。可是这程茉居然马上想到这些问题,恐怕程茉他们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了。
程芙思考了几秒,说道:“衣服是那段时间换季,从你屋里拿出来扔掉的。这两年你长得比较快,有的衣服穿不上了,后来就跟洗衣服的婆子说不要了。那张婆子留起来卖出去,虽是旧衣服,可是面料好。我也怕有人知道,卖出去后,我又让乔力找人花高价买了两套回来。
茉莉花倒是浩儿顽皮吵着要,去你院里摘的。我想着你院里茉莉花要开了,一开很长时间,到时你身上是有茉莉花香的,所以从浩儿那里拿了两枝。”
苏澄墨点点头,:“你到是十分心细,想得很周全。我得问个私密的问题,你和乔力有没有那个?”
程芙愣了愣:“那个,哪个?”
苏澄墨想了想:“就是那个啊,要是那个了,就容易怀孕,生小娃娃啊。”一边说她还将两只手高举着,两只手对向,后面四个指头握拳,弯曲不动,只留着两个大拇指微微弯着,又伸直一些,又弯曲,妥妥的“相好”的手势。
程泽安大惊,立马一手上前捂住苏澄墨的嘴,另一只手拂下她的双手后,将她拉了出来。
程玉堂在外面等着,就见程泽安捂着程茉的嘴,拉着她出来了。程茉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赶紧上前,急切询问“怎么啦?”
苏澄墨不敢说话了,这是唐代,再怎么开放 ,未出阁的女儿家,怎敢当着别人面说那个,说生小娃娃,还比这那手势……
哄一下,苏澄墨脸红了,她悄悄瞄了一眼程泽安,程泽安也红着脸站着,然后程泽安故作镇静地回答:“哦,没什么。”
程玉堂狐疑问:“茉儿,你跟阿耶说怎么啦?”
苏澄墨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没什么啦,阿耶,就是……我和兄长有一点点小秘密。”说吧,她还右手抬起,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表示小的手势。
这时有衙役带着张九木回来了,大家立马上前。
那名衙役对程玉堂拱手辑礼后说道:“出大事了,我要立刻去见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