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公开审判,结果很快在锦州的大街小巷传开了。很多人都觉得程家的这回是伤筋动骨,离破产不远了,那俩妾室不晓得拿了程家多少财产进私包。
程茉又刚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筑音阁,几个同行都说:“那就客人新鲜几天,到时候,那程大小姐一盘算,雇那么多人,那么高的费用,还有这些个戏班工钱结算那么高,又每天最多两场上台一会儿功夫。一月两月,最多半年后,我们一起看看她程家亏多少。”
从衙门回到程府,大家都没有什么言语,程家祖老夫人让大家都去见她。
祖老夫人先问了程玉堂审判结果,还得知了程玉堂的两个妾都是自己儿媳妇偏心,从中作梗塞到的程家,一直都二房程玉奎做事的。
看着大家都有些无力感,祖老夫人说道:“你们都不用这样,不管怎么说,是她们自己结的果,连累了子女。我知道玉堂你和媳妇对她们已经很好了。人啊,得了猪肝想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是她们自己太贪心。
你们都无需自责,怪只怪她们不明事理,听了二房的撺掇。以后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别理这些不相干的人。谁和自己不痛快,就不必给他留什么情面 。他都不讲情面要给你不痛快。他既去做初一,你又何惧做十五呢。”
老人家果然是历经人间,见识颇多,几句话解开了程玉堂的内心那隐隐的纠结,随即展现出来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
程茉觉得这位祖老夫人真的是位好人家,看得透,说得也明。自己父母总是做这吃亏的滥好人,需要领悟到这样的境界才行。
程玉堂立即跪了下来:“祖母,怪孙儿堂堂一个大男人,心慈手软。孙儿这还有事要坦白。”
转过头,他对着方旻柔也说道:“柔儿,为夫对不起你。”
大家都有些诧异 ,连忙屏住呼吸,听着程玉堂慢慢道来:“你们可还记得茉儿之前可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一听这么说 ,大家都猜到了七成。
“那时柔儿帮我照顾生意,比较劳累,我们都以为是劳累所致,其实,是……”程玉堂含含糊糊说了查到的是自己母亲亲手下的毒。
大家都倒吸一口气,怎样狠毒的心啊,不仅害自己儿媳还要害自己孙子。
“联想到前段时间,黄姑娘说的院子里的毒物。是她,我的母亲,她当年借口风水影响子孙,我也顺她的意,以为真的改变一下对柔儿身体好 ,还找人将院里数植尽数换了。结果两个妾都背地里悄悄使坏。她们都想害了柔儿,自己做夫人。”
“呜呜呜……”程玉堂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抱住自己的妻子哭了起来。他愧疚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自己夫家人却想着谋害她。
“所以,阿娘后面身体受损,一直都没有再生育?”程泽安捏紧紧了拳头,长期的慢性下毒,自己母亲如果不是福大命大,岂不是早就被害死了。
“对,所以我对不起你阿娘,我居然让她受苦受罪。我不是一个好夫君。”
“不,你是一个好夫君,你爱我护我,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的。是她们,她们才是坏人。”方旻柔赶紧为程玉堂抹掉脸上的泪,心疼地说道。
祖老夫人气得将手中拐杖使劲一扔,拐杖“啪”一声摔在地上。旁边照顾祖老夫人的妇人慌忙给她抚抚胸口,顺顺,再递上一杯茶。
“曾祖”,“祖母”大家慌忙喊着,生怕祖老夫人气伤了身体。
半晌,祖老夫人才悠悠缓了缓气,说道:“马上带我去衙门,我要打死这不要脸、黑了心肝的。”
“莫要伤了身子。曾祖,”程茉叫道。
方旻柔也赶紧阻止:“身体最重要,您不要生气。不划算的,孙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当老好人的。孙媳会讨回公道,为自己,为茉儿,为泽安。”
“好,”祖老夫人吩咐道:“通知一下族里各位老人,也和官府衙门那边说一下,明日我要清理门户,将这些坏事做尽之人,都赶出族谱。别脏了我们程家的族谱。”
“是,祖母。”程玉堂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