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了吗?”程茉问道:“住得习惯吗?”
“很好呢,只是我们舍不得狗场,还是搬回去了。”张九木的妻子说道。
“怎么还搬回去了呢?”程茉不解。
“大小姐,今日我带着俩孩子来就是特意登门道谢的。这位戚师傅很好,他给我们讲明了事情经过,还带我们去了牢里看了孩子他爹。孩他爹叮嘱我一定要登门感谢大小姐。”
“这要论谢,我怎么担得起呀。若不是张老板想了法子,恐怕我现在都被人害了。真的说来,我得感谢你们呢。”程茉由衷说道。
“九木说了,大小姐聪明又心善,他的刑轻判,也是程家帮忙的。我们得心存感激。来,大娃,二娃,你们好好给大小姐磕个头,这是你们阿爹的嘱咐。”说着,她伸手拉俩孩子过来,就要下跪。
“别,”程茉赶紧伸手拦住,说道:“这怎么动不动就要下跪,动不动就要磕呀。戚虎!”
戚虎一听叫他了 ,赶紧伸手拦着。程茉赶紧说道:“你带他俩下去玩吧,我和张婶子说说话。”
“是,”戚虎将两个孩子带了下去。
程茉看着拘谨的张婶子,便开口询问:“张婶子,这俩弟弟真可爱,多大了呀?”
张九木的妻子一抹笑意浮现出来,柔软的声音回答着:“大娃十三,二娃八岁了。皮得很呢。”
“活泼是好事呢,”程茉笑笑:“这岁数正是上房揭瓦的年龄呢。”
“还真是呢,就前天,二娃去狗窝里,硬是要揪着狗耳朵,把狗当马骑,他一坐,狗就趴着,好几回,气得他不揪狗耳朵了,直接跳起来就坐下去,结果,哈哈哈,结果坐空了……”
程茉想象着这种场景,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屁股摔两瓣了?哈哈哈……”
“对呀,痛得他哭了起来,隔一会儿又去了。吓得那条狗都不敢回狗窝……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前俯后仰的,程茉眼泪都忍不住笑了下来。
张彬曜正在此时进来找程茉,老远就听见哈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一脸疑惑地进来,结果一进门就看见程茉坐在凳子上,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嘴也合不上。
张彬曜此时的感觉只有:随性,洒脱。这和那些拘泥于形式的大家闺秀可大大的不同了。她们笑不露齿,走路都轻轻飘飘的,跟无声似的。看看程茉,这无拘无束的样子仿佛山谷里一株清新的野百合随风摇晃。
“你怎么来了?有事?”程茉发现了张彬曜,手里还拿着东西。立刻招呼着:“过来坐下喝口茶,这位是张婶子,哦,你们还是本家的呢。”
说罢,她又介绍:“这位是张彬曜,我们做生意的合伙人。”
“张婶子好。”张彬曜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是乖巧得很的样子。
“张少爷好!”张婶子急忙起身。
大家又坐下后,张彬曜连忙问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我也来凑凑热闹!”
程茉赶紧笑了起来,说起张婶子讲的自家孩子,张彬曜也很快加入进去,他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程茉笑得越来越大声了。
张彬曜却觉得自己将糗事讲出来很好,博得美人一笑,值千金呢!
没多久,程茉还是问回了先前的问题:“张婶子,为何还是搬回去了,这里大家相互有照应,不好吗?”
“好是真好呢,大小姐。可是狗场是九木的心血,三年后他才出来,我得守着他累死累活撑起来的狗场啊。我不想他出来后什么都没有。
况且大娃已经那么大了,他完全可以训练狗的,二娃也是帮忙喂狗,别看他还小,搬东西有的是力气呢。”
张婶子一脸骄傲:“我家九木虽然坐了牢,但他是真的汉子,为了我们母子,他才有顾虑,没有去报官。我得带好娃,守好他的心血。”
“那好,张婶子,我也不留你,你有自己的考虑。只是以后有事你只管来我们程家找我,千万不要怕什么劳烦之类的。戚虎你也认识,找他也可以。”
“好,好,大小姐,我这和你说说话真开心,想不到大小姐也能和我们乡户人家聊得拢。我就不打扰了,这还有事呢!”
一阵挽留,告别后,程茉看向了张彬曜的手:“你手里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