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迎向了程玉堂:“阿耶,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沉重的样子。”
程玉堂张张嘴又闭上了,咬了咬牙,看向浮光:“浮光,你武功那么高,我们刚刚谈的,估计你应该听得到?”
浮光一愣,她完全没想到程家老爷居然毫不避讳,也是啊,这程家这是大难到了。
浮光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去吧”程玉堂向浮光挥一下手,说道:“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小姐你听见的吧。婚礼……就不办了。原因……你……照实说吧。”
“什么?什么婚礼不办了?”程茉急死了:“阿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浮光恭敬行礼后,就健步飞奔出去。
程茉大叫:“浮光,什么事呀,别说啊。婚礼要办的啊……”
没人理会程茉,眼见浮光出了院门,程玉堂也转身进了屋,程茉急了,她赶紧跟上父亲进了屋。
母亲还在里屋抹眼泪,程茉只好俯下身,抱着母亲:“阿娘,怎么了,阿娘,你说呀,阿耶什么都不说啊。”
“茉儿,我的孩儿,往后,可怎么办啊……”方旻柔更加悲痛了。
我?往后?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她十分着急:“发生了什么事,阿娘,你慢慢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罢了。”程玉堂一拍桌子,说道:“去祖母那里再说吧。叫上泽安。”
不多时,祖老夫人里屋里一共5个人,大家都面色沉重。
程茉兄妹俩是最着急的,尤其是程泽安,一上来就听妹妹说,父亲说没有他和黄菘蓝的婚礼了。
祖老夫人让程玉堂从床边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精美的小匣子,从里面夹层里拿出来一串珍珠项链,上面还坠着几颗玛瑙和一个玉石。
祖老夫人,轻轻将这串项链放在桌上。然后才开口道:“玉堂,这是你娘的遗物,瞒了你这么久,也瞒不住了。”
“啊?”程茉兄妹俩惊叫一声。
祖老夫人深呼出一口气:“我以为我可以将这个秘密一直瞒下去,带到棺材里去的。现在,我就慢慢讲出来吧。”
“一晃,应该快40年了吧。那时,我和你祖父只是一个小镇上开个小酒坊的穷夫妻。”祖老夫人看着程玉堂开始了回忆。
“那年,梅雨时节吧,已经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我们觉得没生意,因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关门。
这时,跑进来一个全身湿透了的姑娘,怀里抱了个发高烧的婴儿。那姑娘很着急,说孩子一直发烧,镇上唯一的大夫关门了。
我赶紧拿出我的干衣服给她换,孩子也湿透了,我将酒倒出来给孩子擦拭身体散热。你祖父也帮孩子烘烤衣物,熬点姜汤。”
“其实我那时候也觉得不对劲,伞都没打一把,孩子还发烧呢,那么大的雨。雨小一些后,天很黑了,我提出让你祖父再去看看大夫,然后看了病后送她们母子回去。可是看了大夫后,他们一起回来了。”
“回来后,你的祖父没有言语,一回来去帮忙熬药。那姑娘突然跪在我们面前,说她实在没有办法了,请求我们夫妻收留这个孩子。不然怕孩子命都保不了。”
“她咚咚磕着头,说道:你们都是好人,我听说你们儿子也还没有孩子,他能不能抱养这孩子。我也不瞒你们一点了。孩子是个小皇子,可是皇上子嗣很多,也许皇上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说她是萧妃身边的婢女。皇上要大兴土木开创自己的宏图霸业。却要得宠的萧妃必须同行。萧妃身子不适,所以悄悄让那婢女顶替了几次侍寝。却不想她意外怀上了龙种。
说着,她拿起烧过火的碳木,在地上画起来简易的图,说她在镇外一个地方藏起来了从萧妃那里偷来的珍宝。
“大概是怕我们不愿意,她先表明了养孩子她是有钱的。然后她继续讲道:之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孕,不敢声张,悄悄偷走了萧妃的珍宝,趁大家都在兴建土木的工地跑出来,开始逃亡之路。”
“怀胎足十月后,孩子出生了,她连月子都没有坐过,天天的东躲西藏,身体很虚了。所以她拜托我照顾孩子。”
“那姑娘很痛苦,几近昏厥。我还是问她,这件事跟谁说过吗?如果有人已经知晓,我们是万万不敢留下那孩子的。”
“她哭诉道:没有,我一直悄悄地打听这镇上可以收养孩子,并对孩子好的人家。心里悄悄排查合适的。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加凄惨。如果不是已经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她还不至于立刻给别人收养,她也想多留孩子在身边一些日子。这孩子就是你,玉堂。你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小皇子,却是个没有人知晓的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