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不受任何的控制,程茉伤伤心心地哭了出来,她没有任何芥蒂,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马车外,大家都不敢笑了,听着程茉这么伤心的哭声,大家都有点诧异。
方旻柔想去安慰,被程玉堂阻止了,他轻轻摇摇头,示意妻子不要去打扰程茉情绪的爆发……
曾祖老夫人想上前,又想到程茉自己要习武的,哭哭鼻子也没什么影响……
哪知程茉居然哭得睡着了,到底是跑得太累了,还是哭得太累了,她也不知道……
哈哈哈,毕业了,妈妈按约定给她买了个新手机,还给了她一万块钱自己花,然后电脑给她换成了最高配置的,她每天逛谷店,然后打游戏到半夜,又睡到中午才起床。同学约她一同出去旅游,哈哈哈,海边呢,她好喜欢……她和张婧仪一起光脚在海边奔跑,细细的沙一点也不硌脚……
“茉儿,吃饭了。”方旻柔轻声在帘子旁喊着程茉吃饭。
“呜……”程茉美梦惊醒,噘着嘴一点也不高兴。她跳下马车去吃饭。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大家不言不语,专心吃饭。程茉一边吃饭,一边回味着那个美美的梦,哎,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
晚上,黄菘蓝给他们兄妹二人各准备了一盆热水,里面加了一点草药一起熬煮,怕他们会腿疼。
果然,第二天,两人开始腿疼,走路都有点难受。
戚虎可不管这些在,只是说他们实在跑不动了,可以选择走……
锦州府……
筑音阁内……
张彬曜烦躁不已,从程茉走后,他就暗暗下决心,赶紧将设计做完,将随想的点子写好,标注好后就上京城。
程茉走了快十天了,十天……她到哪里了,吃得好吗?住得好吗?身体一向不好的她,能适应这么远的路程吗?
他索性吃住都在筑音阁里,每天都在画图,参考先前出游的见识,在程茉要求的“创新”上绞尽脑汁……
王曦瑶头疼不已,每天,手里出去的银子“哗哗”像流水一样,杨家祠堂退回来的十万两用于他们的修建新房和祠堂后,大概剩的加上卖坟地的钱也只有十几万两,仙女湖要保堤,大船小舟要同时安排人做;所有上山的路要做成石梯,得采买石材,请石匠来分配好活;木材的采买和招人,她还已经按程茉的建议,完全安排给了杨家村的杨阿叔……
看着一样样的备注,一样样的支出,王曦瑶有点吃不消了……
正想着,杨阿叔来交账单领银子。他又定了一些木材,招了些木匠和学徒,要先给些定金。
看着两人都头疼的样子,杨阿叔倒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屋了。
王曦瑶抬头,忙叫:“杨阿叔,进来吧,今天怎么样呀?”
待杨阿叔递上来一页纸,王曦瑶看了看,上面十分小的楷书,写下了年月日,招收了三十四名木匠,付了定金多少;订购木材多少数量,付了定金多少,合计当日领了多少银两。签名就是杨阿叔的名字,杨瀚。
“呀,杨阿叔,你叫杨瀚呀。这不交个领银两的单子过来,还不知道那你的名字呢。这单子写得真正规,字真好看,离书法家都不差分毫呢。”
王曦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算盘开始算算金额是否正确。
杨阿叔笑笑:“领得多,干的会多,知道你们这些大工程的要怎么做。石材那边,我也给他们说了要这么做。那个常老板,我也认识。”
张彬曜本来头疼,想着起来活动一下,就听见王曦瑶说杨阿叔字好看,又正规,他赶紧探头过来看看。
这一看,他的心里一阵惊喜。
“杨阿叔,这是你写的?”
“是的,张公子。习得些字,写得不好。”杨阿叔特别谦虚。
“不,不,写得太好了。”张彬曜拿起那页纸,看了又看,忍不住夸赞:“看你这字,是专门标识图纸上的小体正楷。杨阿叔,您会画图纸?会按图纸做工?”
“是的,我祖父还参与了很多前朝的祭台,庙宇,道观和河堤的修建。我父亲也得他真传,教授了我一些。”杨阿叔回答道。
“真的,太好了。您赶紧过来看看。这一片您那么熟,我这里的图,您来帮我看看,不仅是外观要求大气华丽,更要求合理,总体协调。”
接着,杨阿叔和张彬曜开始每张图都看看,讲讲各自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