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这次作画很快,她一有空就勾线,着色,为了时间,还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画,她完全按记忆里视频的步骤来。
为了早日出宫,她每日早起,练功,然后将余下的每一分钟都用在了画上。
中途,武才人前来看过一次,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夸赞着程茉的才华。
十日后,随着最后一幅冬日的收笔,“希望”这四副墙面画已经完工了。
宫人们都是一有空就到院里看程茉作画,后来,也有其他的院里的宫人们过来看。
那群老夫子们终于相约而来了。在这大大的四幅画面前,他们难得一致,都露出一脸的鄙夷。
“早听宫里人在传,太妃娘娘院里,程姑娘十日完成四副大作,这一看,呵呵……”
“哈哈哈……”其余几位夫子也大笑起来。
“这也是画?一看就没有娴熟的技巧,线条都没有灵动感,连流畅的线条都画不出来,这也是画?”一位夫子大声说道。
“这线条是十来岁孩童的程度吧。”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颜色,秋日里就是一片金黄吗,我们何时见过如此饱满的谷穗呀?”
“确实未曾见过,这是哪里?敢问程姑娘,此画是参照哪里来画的?如此的丰收意境,怕是到江南鱼米之乡也未曾见过吧?”
……
程茉是又羞又急,她只想赶快作完画,却忽视了这些老夫子们都是古代国画界的高手,六十的年龄,拿画笔的时间恐怕就有五十五年。不论是娴熟程度还是技巧,再到色彩,她的画一对比,确实只能算是十岁孩童画的。
“我喜欢!”太妃娘娘的声音响起来:“我只知道,不细看线条,不细看细节,我就是喜欢这几幅画。因为,每一幅画我能一眼就看出来她要表达的意思。”
众人赶紧拜见了太妃娘娘。
不过,对于这些夫子而已,太妃娘娘的喜欢并不能代表他们会承认程茉有才。
程茉心里也慌得很,她知道,在现代,她的美术老师会说她有天赋,属于老天爷赏饭的那类人。
但是,在这古代,尤其还是在这顶级高手云集的皇宫里,她的那点画技,恐怕真的连十岁孩童都能吊打她。
手心微微出汗了,程茉感觉自己快完蛋了。恐怕接下来就是一道圣旨,直接赐她个欺君之罪。
自己死了不要紧,可不能连累所有程家人啊。
程茉突然斗志昂扬起来,对,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就等于保住了整个程家所有人的命。她,必须嘴硬,不能服输。
程茉高高扬起了头,目光坚定而无畏。“敢问各位夫子,换成您来作这四幅画,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那要看想要什么结果,如若是想做出一副旷世奇作,从设想,采风,到后续种种,我觉得十年也不觉得多。”一位夫子沉吟片刻后,缓缓说出。
“那是不是可以定义为我的画法节约时间?”程茉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点。
“这……节约时间?强词夺理?谁的画功不是有多年的沉淀,练习的积累,怎么可能先想怎么节约时间?”另一位夫子怒气冲冲道。
“就是,练好了自然就画得快,就节约时间了呀。”
“哪位大师的名作是节约时间作出来的?闻所未闻。”
好的,又来了一个有利点。程茉内心嘻嘻一笑。“敢问,所有的画我们都要对它以最高标准来要求吗?”
“那是当然的,对自己要求高,也是对书画的基本尊重。”
“这个点,我绝对赞同的。只是想请问各位夫子,例如发生了某种很急的事情,要求您画出某人或者某物,您还能考虑一副旷世奇作吗?还能考虑画技,线条多种因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