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你是在说我吗?”程茉指着自己的鼻子。
“当然是你,就是你,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会耍些卑劣的小手段,害得我们夫子被打了板子,还逐出宫了,都是你害的。”
“就是,你这个害人精。”
“对呀,对呀,才入宫几日呀,就会耍手段了,跟着谁学的呀。”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攻击着程茉,慢慢的用词也恶毒且卑劣了。
“都给我住嘴。”太妃娘娘出言呵斥:“瑞中官,去请陛下或者是殿下前来。就说我的院里有人来闹事。”
皇子世子们一听,赶忙下跪求饶:“太妃娘娘,求您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你们的宫规教养呢?这就是你们的夫子所教?我说挨板子都是轻的了。都跪着等着吧。”太妃娘娘难得露出严厉的表情,一种威严的气势压了上来。
很快,武才人和太子殿下移步到了太妃的院里。得知一群人居然到太妃院里质问程茉,扰了太妃娘娘的清修,太子殿下很是生气。
“既然你们心疼你们的夫子,那也和你们夫子一样,每人领几个板子,好好长长记性。”
“皇兄,不要啊。”
“皇叔,饶了我吧。”
“再吵,再吵就加罚。先这样,十岁以下的打掌心,一岁两下,以此类推;十岁以上的,都打板子,一岁一板子,都给我用力打,省得没规没矩。此后,如若再犯,就贬为庶民,去宫外求生存,省得自觉高人一等,小小年纪,还拿皇家身份压人。”
处理完这些,太子殿下赶忙向太妃娘娘致歉。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放任他们胡来,已经重新为皇子世子们选夫子,品行则作为第一且最重要的条件。
太妃娘娘很满意:“不错,太子做事果敢,不偏不倚,是能撑起大唐江山的好料子。将来绝对也是一位明君。”
转身,看看武才人站立院墙前面,不言不语欣赏着。太子也抬眼看着那几面墙,看看那几幅画是否如夫子们所说的那样不堪。
“殿下觉得如何?”武才人轻声问道。
太子殿下自知武才人的意图,对于文章画作,武才人可是很有鉴赏能力的。这也只是想让他看过后评价,堵住那些不服之人的嘴,变相的,也保护了程茉。
太没有回答,他只觉得眼前一亮,刚刚的怒火仿佛一下就平息了。内心里有些平静和温暖。
在这处处都是高墙的皇宫里,他常常觉得很压抑。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皇上和殿下们每日都是坐着黄金做的龙椅,无论怎样都是用的镶嵌珍珠宝石的用品,然后每日看看奏折,再唤来美女,饮酒对诗到天明……
殊不知,他每日卯时就要与大臣们早朝议事,寅时就得起床准备。每天上奏的大事小情多得处理不完。还有私下得安排人盯着官员们,结党营私对于江山社稷的危害可不小。暗处的利益牵扯,他都要考虑在内。
这些都还是他的父皇尚在世,他都如此烦心,所以,父皇遍找名医研究长生之法,他也是很支持的。
本来,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当上储君,这也真的是怪前太子太急了,有什么等不及的要造反。
所以,父皇才会立下他这个最没有野心,最谦逊的儿子做了太子。
前几年,他只是跟着父皇开始接触朝政。可是近来,他的压力越来越大,父皇越来越对长生痴迷,不惜重金在民间找名医入宫。
他原本就只想做个闲散王爷的,如今是处处被限制了。
表面看来,一国之君是何等威风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殊不知,现在,连朝堂下那些个臣子也纷纷露出来爪子,有时候,他都觉得他能看见那些爪子又长又尖,还闪着锋利的寒光。
待到下朝后,还有官员单独求见,商议着大事:边境国的躁动,屡屡在试探;海边渔民的生活,台风的肆虐 ;每年江河沿岸都有洪水爆发,难民四出逃窜;荒漠些的地方呢,又是常年无雨,祈雨无效……
相对地理条件好,百姓富庶的地方呢,官员们中饱私囊后,还开始买官卖官,欺男霸女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后院的争斗才刚刚开始,看似女人之间争宠的斗争每日都要上演,任谁都清楚,明面上女人之间的争斗,私底下也是朝堂的争斗,能入宫的女子,哪个又会是寻常百姓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