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儿,想什么呢?”
“你说你的这双桃花眼,是不是看谁都深情?”程茉调皮了起来。
“胡说,别人我都不看。我只看你,就看你才深情。”
“你才胡说,就你这种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什么,什么,看狗,看哪只狗?我就看你,就看你呀!”张彬曜嘴欠欠的,开始逗程茉。
“呀呀呀……”程茉气死了,她抡起拳头就上前打人。后悔死了自己冲口而出的话。这脑袋呀,也要入冬结冰吗?
张彬曜夸张大叫着,哇哇往前跑,跑几步就停下来,等程茉要打到了,他又往前跑,还一面摇头晃脑,得意得不得了。
角落里,程蓉呆站在那里,眼神却一直跟着他们俩人。
“看到了吧,他不喜欢你。”旁边一个妖艳的中年女人说道。
程蓉没有回答。
“我就说让你安心训练,女人啊,倒霉就是从喜欢男人开始的。”
程蓉捏了捏拳,咬了咬牙,还是一眼不发。
“你说他救的你,是喜欢你的。可是有哪个男人会把他喜欢的女人送到我们那里学习呀。你以为他花了大把钞票是喜欢你?错!大错特错!现在你也看到了,自己再想想吧。”妖艳的女人偏偏头,扭着腰离开了。
程蓉觉得自己冷得就像掉进冰窖里一样,很冷很冷……
她下意识搓了搓凉透的手,突然脑海里闪过刚才张彬曜给程茉搓手,哈气的样子。
瞬间,心如刀绞,热泪涌出,划过脸庞,刺痛刺痛的感觉让她恨意涌起:程茉,你是该死。小时候,阿耶阿娘爱你,长大了,张彬曜爱你……你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凭什么?
转过身,程蓉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她紧闭双唇,目光冷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第二天,程茉一众人等又凑在了一起,商讨过后还是想开戏楼,三丫的人要来京城,反正都要开,还不如扩大,再招人,这都是已经熟门熟路的了。
程茉比较惬意了,偶尔去看看戏楼的计划,反正张彬曜负责设计,三丫负责训练,她可是感觉自己终于闲下来了。
偶尔去宫里陪陪太妃,偶尔和张彬曜打打闹闹……
很快,到了深冬,长安的雪虽然小,但那冷意却仿佛能够透过骨髓,让人冻僵一样。
太妃娘娘总喜欢坐在院里,看着那墙画发呆,尤其是天气越冷,她反而越喜欢待在院子里。
瑞中官每日都要劝她回里屋,外面太冷了。但太妃娘娘也只是摇摇头,也很固执地不愿进屋。
很快,太妃娘娘病倒了,瑞中官叫程茉入了宫。
“太妃娘娘,您怎么啦,这下生病了……”程茉一边怪她,一边把炭火又往太妃那边挪了挪:“得多难受呀!”
转头,看着敞开的大门,她又说身后的宫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太妃娘娘?这么冷,还不关门。”
宫女们跪了下来,埋着头,不敢说话。
瑞中官小声说道:“自从你画了画后,太妃娘娘特别喜欢,每日都要看着。天气这么冷,她也只答应入屋坐着,根本不让关门。”
程茉看着太妃,她握着太妃娘娘的手,伏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太妃看看门外,又看看程茉,招招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喜欢看着你画的画?”
“您喜欢我的画,我太高兴了。但是,我自知我的画,是没有什么功夫的。应该是有什么地方触动了您。”程茉没有说谎,她的画,确实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
“你和你娘一样,都冰雪聪明。今天让你来,是有话要对你说,不然,梗在心里,很难受。”
程茉轻轻转过头,看着太妃,没有说话。
“琴娘,其实,我对不起她。”太妃思绪飘远,又回到了以前,那么长的时间,她以为她已经淡忘了不少,奈何这段时间,做梦总是梦见她,原本遗忘的往事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