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这片寂静被手机的通知声打破,是有人找她吗?
墙上身影微微动了动,云涯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把我的备用机塞给你了,有什么事联系我,我还会再来的。”
灯光暗下去的一瞬间,沈月青手边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他凝望着墙面良久,云涯似乎已经离开了,但她留下的那句话仍在自己的耳边萦绕,久未消散。
她说,沈月青,我等你出来。
他终于起身,这间屋子很小,他少年时没少被关进来,就算眼前是一片黑暗,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床离门边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在门缝处摸到了一个微微发热的东西,是云涯留下的备用手机。
被押送进来之前,那些家仆们依照沈山的吩咐,将他身上所有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络的电子设备都收走了。
沈月青按亮手机,屏保弹出了一只粉色兔子,让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手机的通讯录可谓是光秃秃,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无疑是她的另一个号码。
掌心合握,鸦羽般的眼睫挡住了眼中的欣悦。
所有的等待,似乎都不再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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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亲自确认过沈月青的状况,终于放下心来。
这一次是她栽了,但她势必不会再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第二次。
沈山和沈月宁,她迟早要找这两人报仇。
离开之后,她立马派人着手调查沈月宁背后的势力。
沈月宁的母亲家世平平,却能够在月夫人离开一年内成功获得沈山的信任,嫁进沈家,绝对不可能只因为她性情温柔。
在这样的豪门世家里,每一步都牵扯着无数复杂的人物关系。
既然她此时无法在沈氏集团有所作为,那不如就顺应这个身份的设定,去做刻板印象里大小姐会做的事情。
就当她是为了争风吃醋,趁此机会调查清楚沈氏集团内部,乃至整个长京市名门彼此间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好了。
这下沈山和云敏总没有理由拦着她了吧?
上次她去找云敏,云敏虽然没有答应她什么,但也默许了她会站在沈月青那边。
因此,这一次她也丝毫不避讳地向王姨求助。
王姨也不负她所托,很快就从沈家老仆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与沈月宁母亲有关的蛛丝马迹。
她的背后果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而是与沈氏旁支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以云涯拿到的资料而言,她之所以能够嫁给沈山成为新的沈夫人,源于她与沈氏旁支的一场交易。
那么这个沈氏旁支,会不会就是原本剧情中最后对沈月青下手,害得他落下残疾的人呢?
云涯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上的资料,独自走在沈家空荡荡的长廊里,直到阴影笼罩下来,才意识到有人挡住了她的路。
她一抬头,挡在身前的人是许久未见的沈月宁。
他不是被赶出这栋别院了吗,怎么又进来了?
上一次见他,他们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紧随其后沈月青就被送进了禁闭室,云涯也就跟着云敏离开了书房。
再上一次,就是他和沈月青大打出手那次了。
云涯翻转手机屏幕,有些防备地看他一眼:“什么事?”
沈月宁此时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似是对她的回避不满,但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露出熟悉的笑容。
“这么久不见,小涯和我生疏了许多。”
虽然云涯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明显的态度,但他可以看出来,现在云涯已经隐隐站在了沈月青的那边。
沈月宁前些日子忙着给沈月青下套,无暇顾及,但沈月青如今已经栽了,他自然也该空出时间来,重获美人芳心。
就算他如今已把沈月青排挤出局,云家的助力仍是不可小觑的。
“月宁哥哥想多了,我最近学业忙起来了,没心思花费时间社交。”
云涯说的也算实话,在她的要求下,云敏已经帮她恢复了学籍。
虽然她读的音乐专业没有太多繁重的课业,但仍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她亲自处理,休学的一年来欠下的学分自然也要补上。
听见她的解释,沈月宁挑眉淡淡一笑,又习惯性地扶了扶镜框道:“是吗?我记得,你学的是音乐专业,正好我朋友是莱莎夫人的亲传弟子,有兴趣去国外进修吗?”
他口中的莱莎夫人,是世界知名编曲家,在音乐领域造诣颇深,从不轻易收徒。
若真能拜入她的门下,对任何一位音乐系的学生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云涯知道沈月宁是想把自己从长京市支走,并不接他的话茬,淡淡一笑:“多谢你替我考虑,只是我身体不好,恐怕受不了这个苦。”
“难道沈家还会短了你的衣食住行不成?你若是愿意,在国外一样能够享受到现在的待遇。”
说罢,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措辞不妥,沈月宁停顿片刻,清清嗓子重新道:“哥哥没有逼你出国的意思,不过机会难得,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
云涯被缠得有点不耐烦,但仍是极尽克制,朝沈月宁点点头,想从他身侧绕行离开。
却不料沈月宁并不轻易放过她,而是直接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