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杀他吗?”
这个问题换来的是周渊长久的沉默。
凤凰宫对周渊族人屠杀在先,而沈昂是跟他分别后才拜入凤凰宫,周渊现在只是一心想要借沈昂接近凤凰宫,却从没想过妙缘的这个问题,所以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妙缘。
“还有,他手臂上这花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周渊回答,妙缘便抓住他的胳膊迅速撸起袖子,果不其然看到周渊手臂上的守情砂已经“开花”。
妙缘知道守情砂对周渊的意义,他看着周渊:“这也是你为了复仇所为?”
眼见着周渊神色开始慌乱。
妙缘追问:“那他知道这花的意义吗?”
周渊摇了摇头。
妙缘还想再问什么,此时那小黄狗闻着味忽然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围着周渊一个劲地闻,周渊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转了话题:“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白云观又添新成员了啊。”
妙缘说这狗叫“元宝”,是一年前自己跑来的,后来就一直留在这了。
时间不早了,妙缘未再多打扰,叫他们早些休息,就离开了。
夜里,周渊躺下后脑海里却一团乱麻,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清晨起了阵风,把搭着屋檐的树枝刮断,正在梦中的沈昂被惊醒,弹坐起来朝着窗户就冲了出去,“什么人!”
接着就听“哎呀”一声,整个人砸在地上的声音。
刚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吵醒的周渊,疲惫地捏着眉心,叹了口气起身出去,就看见沈昂正从地上艰难爬起,想往房顶上跳,尚对自己内力暂封的事一无所知。
周渊一把给他扯下来,“别试了,你内力没了。”
沈昂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什么?我……我什么没了?”
“你那虚鼎差点爆裂在你体内,要不是我把你带回白云观找智渊道长相救,你命都没了。道长说你内力受损暂时封闭。”
沈昂吓得猛地松了口气,“内力没了和暂时封闭是完全两码事,可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我可没吓唬你,你那虚鼎要是再出事,可就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虚鼎……”
沈昂猛地拍了下脑门,“糟了!我把二毛放出去忘了收回来了,那家伙要是没死现在应该还在长青山呢!”
他猜测应该就是因为这只长期未归的蛊虫导致虚鼎内维持的平衡被打破,才会出事。
“完了完了……多年心血全白费了……”
周渊看他全是对蛊虫丢失的惋惜,“你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
沈昂说其实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不过几天后就恢复了,当时他装病几日才瞒过了陈深,没被发现他以身养蛊的事。
“那个,我可能得在这多打扰一段时间了,等我的内力恢复我就走。”
“可以啊。”周渊伸出手,“交房钱就行。”
“……房钱?你还欠我钱呢!在三星会我为了让其他字号的人把票投给你,我把钱袋子都掏空啦!那这样,你也不用还我钱了,正好抵房钱可以吧?”
周渊故作思考后,点了点头,“成交。”
一大早,妙缘找到钥匙给了周渊,周渊来到后院打开门进去,这里一切如旧,还是从前的模样。
沈昂跟在他后面,看着已经稍显破败的小院,“你从前就住在这里?”
“嗯。”
时隔几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了熟悉的人。
他刚被师父带来这里时,角落里那棵和他并肩而立的小槐树不知不觉已经长得快要遮住半个院子了。从前师父悉心打理的小池塘如今也已积存了不少浑浊的雨水,上面还飘着几片干枯的落叶。
推开房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潮气混着霉味飘散出来,里面的陈设依旧,周渊进屋后把床上掀起一角的床单捋平,环视着这里的一切,此时身后书架上的一本书忽然掉落,周渊把书捡起来正准备放回原处时,手上动作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之处。
这本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他师父从前常常给他买书,有一回像往常一样在集市上买了几本书回来,其中一本应该是拿错了,里面的内容实在不堪入目,让正处在懵懂期的周渊好不尴尬。
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让他看这种书,又不敢直接去问,最后便将这书扔进柜子最里面锁了起来,再没动过。
想到这里,周渊来到那个曾经他锁这本书的柜子前,发现柜门上的那把小铜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