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昂一抬头只见那方才消失的长龙此刻竟就盘踞在陈深身后,于黑暗中探出凶恶的龙头能一口把陈深的头咬下。
他又难过又自责,摇了摇头,“师父,我试过了,我根本杀不了它……对不起师父……”面对可以随时消失幻化的长龙,即便是推云探日也没用。
陈深告诉他,“那你就用你的内力作为交换,师父养育教导你这么多年,也轮到你该回报了不是吗?”
沈昂想了想:“……好,只要能救师父,我愿意。”
话音刚落,长龙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开始疯狂吸食他的内力,沈昂痛苦无比,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干了。
可不知发生了什么,长龙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他惊愕道:“你……你……我不需要你的内力了,你走吧。”
谁料沈昂闻言竟一把揪住它的龙须,“不行!交易已经达成,我已经同意把我的内力给你,你必须说到做到放了我师父!”
沈昂强迫长龙继续吸取他的内力,长龙挣扎不肯,越发痛苦,最后竟在他面前爆体而亡,陈深随之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幻境破灭,沈昂怔愣在原地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想起他师父陈深早已不在人世了。一转头眼睛被一道强光刺痛,看见不远处放着一个白玉一般的小三足鼎。
那白玉在黑暗中发着亮光,正好照在与他一起坠入这里的那条青龙雕像上,这里又有可以使人致幻的迷香,想必方才他看见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此。
沈昂的手刚触碰到玉鼎,那鼎便将他的手牢牢吸附住,玉鼎触感如寒冰刺骨,接着沈昂眼前闪过了一些他不认识的陌生面孔,看见了他们一个个从惊恐到痛苦,最后挣扎着变成一具干尸的全部过程。
随之耳边响起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与诅咒,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看见的是曾经所有被这玉鼎吸尽了内力之人的画面。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寒玉鼎?!”
传言寒玉鼎也来自边境异族,可以吸取人的内力,有心之人若加以利用便可以将他人的功力转为己用。武林禁术“窥元大法”的原理便也来自于此。但此行径完全违背人性,所以中原武林对此所不齿。
这寒玉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也会同那些人一样被他吸尽内力而死?
可他现在的感觉和刚才被那长龙吸取内力的感觉并不相同,反而觉得有阵阵寒气强行钻入体内,根本无法拒绝。
沈昂不知所措却也甩不开这寒玉鼎,直到它释放出所有的能量后,光亮渐渐黯淡,沈昂的手稍一用力寒玉鼎便在他手中化成了粉。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这寒玉鼎里存蓄了那么多的内力竟就这样悉数进入了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水幕倾斜而下,天光洒进来,沈昂轻功一跃便从青龙池中跳了出来。
所有人看到他的那一刻,无一不像是活见了鬼一般震惊。
“你……你居然没死?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出来……”
寒玉鼎之力此时正在沈昂体内闹得凶猛,犹如一条咆哮的恶龙在他身体里四处冲撞,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成了曾经死在寒玉鼎之中那些可怜之人泄恨的祭品,唯独不见金远霖。
到最后沈昂身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在遍地死尸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躲在石柱后瑟瑟发抖的活人,揪着他的衣服问:“金远霖在哪?”
那人哆哆嗦嗦地伸手指了个方向,“在……在密室里。”
自打沈昂从青龙池中活着出来,金远霖便知自己命不久矣,一路跑过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沈昂就追了进来。
还未说话,金远霖剑已出鞘,可沈昂因吸收了寒玉鼎之力,短时间里内力大增,轻而易举就能让金远霖败下阵来。
金远霖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就好像一松手心脏就会掉出来似的,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些。他看着沈昂微微惊讶道:“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的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
沈昂此时拿出脖子里戴的那块玉佩,告诉他,“这还多亏了‘推云探日’。”
一年前那天夜里,沈昂中了那杀手一掌,金远霖赶过来后以为他死了,先把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没找到推云探日的秘籍便以为秘籍不在他手里,随后将他跟那人一起扔进了伏龙河。
他怎么也没想到秘籍居然就藏在玉佩里,此时金远霖肠子都悔青了。发了疯似的想要杀了他,被沈昂一掌抵到墙上,
“我只想问问你,那天那个人所说是不是真的?”
金远霖承认道:“他说的没错,当年是我派人去追杀的你们母子。”
“为什么?”沈昂不明白,他们不是夫妻吗?
“为什么?”提起沈樱,金远霖眼中升起腾腾恨意,当着沈昂的面掀起自己的衣摆,露出左边半条假腿。
这是沈樱对他的报复,也是他多年来的禁忌。如今他毫不遮掩地给沈昂看,对他说着自己的恨意:“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她让我成了整个青龙殿的笑柄,我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