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什么?”我没好气的开始讽刺他,只觉着这个男人是真的被酒精迷幻了全部,望向他时带着无法被隐藏的惊诧,好像他说出的并不是那一句简单的:“我想要更久远的,承诺,陪伴,还有真正的那个溚德林。”,而是类似杀人凶手的索命词。
“去你的吧!”恶劣本性被毫不掩饰的展现,我迅速站起身,想要将普兰特推出卧室,将他锁在门外一整晚。
他怎么敢这样说?
我越想越气,又对着他吼了一句:“你想拥有真正的溚德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毫无脑袋与思想的男人,为什么你不能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
“你为什么想我离开呢?”沉闷的声音从普兰特的胸腔内传来,使得手中的笔尖歪歪扭扭的写下一首诗歌,在恍神之际,变作夜晚的怪物或是危险的美杜莎。
我愤怒的将它撕下,揉成一团,最后锁在抽屉里永不见光日。
我听的真真切切,他正在不知死活的说着:“你想我离开的原因,是因为终于被人看到了真实的自己,所以要把身体埋在床垫中,好好的哭诉一场吗?洛蔓贝尔,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觉着奇怪,因为我从不是这样的类型,世界告诉我们,爱从不应该来的这样快速,但我是我,你是你。”
一群歪理。
我侧过身,坐在自己的床垫上却好像身处被关押的监狱中一样不知所措,话语带来的迷幻性并不亚于在快节奏生活中停下思考一切是否真实的困扰。
我不知道该对普兰特的话语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长久的保持沉默,直到他伸出双臂抓住我的肩膀,接着说:“洛蔓贝尔,你要一直保持这副模样吗?你究竟能不能从我的话语中知道,我在乎你?”
什么?
面前的男人嘴唇移动着,但我却并不能准确识别他的话。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比起相信普兰特在此刻讲出的所谓真心,我宁愿相信他只是生出了哄骗女孩的心思。
“那很重要吗?”我终于在这种执意归类的想法中找到了反驳的能力,很无所谓的问他:“普兰特,你在乎我,那难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你想,就去问问我周围的人,或是那些只能隔着屏幕与报纸了解我的粉丝群体们,他们也一样在乎我,但却从来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将我带到无法回应的境界里,用‘在乎’一词情感绑架我。”
“你觉着这是情感绑架?”普兰特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我,深蓝色的眼睛在没开灯的房间被染作一片漆黑,如果我有说出实话的资格,那么我或许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深刻注视过他,哪怕一秒。
但此时此刻,我却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打量他一番了。
眼睛扫过浓密的金发,高度挺拔的鼻梁与薄薄的唇,我期盼着自己能在视线滑动到他脖颈静脉的时候,狠厉的用视线撕破他的皮肉,让血液喷发涌出,直到他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无措的站起身,向门边的位置走去。
这难道算是离别吗?
我怔怔的看向他的背影,恍惚想起自己曾经躲在那后面,寻找庇护一样被他牵着手带向未知的境地,只需要短暂想起一瞬,心中某种不忍的情绪就想要让我张开嘴巴,让他在这样的夜晚留下来。
不是因为从没被填补好的欲望,当然也不是因为我也同样在乎普兰特,而是,我希望自己能够变身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正义审判官,审讯这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不顾一切也要从他的嘴巴里得到那句:“好吧,洛蔓贝尔,我只是随口胡说的,我当然不在乎你或是爱你,我只是想让你感到愧疚,仅此而已。”
普兰特展现出来的低落感染了我,几天无法找回的思念令骨骼咯咯作响,虽然身处录音室,但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笔杆被我转动着如同刀刃,杰夫就坐在我身边,耐心聆听莉莉安带来的有关于第一张专辑的计划,时不时发出附和与反驳,好像即将要发表作品的不是我,而是他一样的专注在其中。
当莉莉安开口问我,专辑的发行日期应该定在哪一天时,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回答。
“八月二十号。”
“八月二十号?”
杰夫狐疑的扬起了眉毛,好像就要拆穿我,明确告诉一旁为麦克工作的莉莉安,这一天究竟是谁的生日了,但直到莉莉安转身离开,他也没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