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杂志专访|洛蔓贝尔:纽约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我的心寻找归家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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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奥斯汀·卡特
8月23日
序言:作为滚石杂志的记者,我以为我已经见识过了娱乐圈的所有光怪陆离,但洛蔓贝尔却让我重新定义了“惊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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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过有着无数狗仔队蹲守的两条街道,来到洛蔓贝尔创造出无数美妙音乐的录音室时,她正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画笔上。
色彩鲜明的颜料在她身边失去颜色,转为灰暗一片,簇拥着她如世界上最珍贵的花朵一样出现在其中。
“你在画什么?”
我掏出笔记本,坐在那张正面对着她的沙发上面,试图放轻动作,不做出任何打扰她创作的行为。
她会怎样回答我?
我看着她抬起头,平和的冲我笑起来时收敛了所有与摇滚明星相关的传闻脾气,某个在星期六起了一个大早的邻家女孩一样站在亚麻质感的宽松衣物中,金发被挽在耳边一侧,不是舞台上总是随着她演奏吉他到达兴致最高端时的甩头动作而绽放的淡金色卷发,被拉直的金发如此丝线,穿过她的手指与衣服侧边,珍贵的滑落在地毯上,又被她珍藏一样捡起来。
“你知道,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头发落到别人手中,”她带着神秘气息告诉我:“如果有一个契机,或许它们会被那些恐怖的魔法师缠上,你可以把它们想作身披黑袍的高大魔法师,喜欢和蜡烛、鼠尾草、香薰还有用树枝做成的无头人打交道的那一种。”
“就像是你一样吗?”我下意识在观察清楚了摆在她身后木架上面的装饰物后玩笑一样问她,并且深切的希望她不会对我大发脾气,再将我赶出自己的视线。
好在她没有,我轻轻松了一口气,听着她对我的疑惑笑出声音,接着分外柔和的告诉我:“亲爱的,我可不搞那些事情,当然也没那样的能力,因为,相信我吧,如果我可以的话,说不定就不会站在这里被你采访了。”
她是什么意思?我一时之间无法思考出她想要表达的究竟是自己在变身魔法师后隐居于世,还是她是在隐晦的表述道:“奥斯汀,你难道不知道吗?如果我有能够诅咒人生命的能力,我会是第一个尝到诅咒滋味的人。”
我不太愿意这样思考,因为在我面前的洛蔓贝尔永远如此光鲜亮丽,她完全没在乎自己说出的话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冲击,放下画笔时解释并邀请我道:“我在想着自制塔罗牌,但是这太难以构思了一点儿,虽然每一张牌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在这个过程里感受到了疲倦。”
“听起来你很没有耐心。”
我重新站起来凑到他身边,感受到一股如同眩晕般的香气缭绕在周围时带来的涩气柑橘味道,仔细的用眼睛欣赏她的作品,希望从细致入微的勾勒线条与梦幻般的色彩符号变身作对神秘学有着无限了解的人士,但无论怎样都无法在迷幻自己的同时令洛蔓贝尔相信我的说辞,所以只能笨拙的挪动嘴唇告诉她:“这真是太棒了,但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原因了吗?你从不认真听我的话,对不对?”
她半开着玩笑控诉我,接着却又亲手将塔罗牌拿到了手里,沉浸自我般说道:“脆弱的人寻找信仰,奥斯汀,我正希望靠着这些令自己变得更脆弱一点。”
“可你并不脆弱,不是吗?你似乎总会在事情跌入谷底之前起死回生,翻看以往的新闻,不难看出从《洛丽塔》票房失利开始你便备受争议,更别说后面的驻唱风波以及在专辑发行前的议论声了,”我决定进一步探讨她的经历,准备好专业的说辞挖掘不被人所熟悉的,溚德林小姐的另一面,故意将她全部的成功都放在:“直觉与智慧”的上面,眼睁睁看着洛蔓贝尔的笑容随着我的问题变得意味深长。
“哪里有什么直觉和智慧?奥斯汀?在我看来,其实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应该透过幻象看出事情的本质。”
被洛蔓贝尔拿在手中的十八号卡牌被折的哗哗作响,以深邃的蓝色为主调,星星点点的白色和金黄色斑点点缀其中,犹如璀璨的星辰在宁静的夜空中闪烁时凸显深浅不一的层次,哪怕只是潦草几眼,便能吸引全部注意力,遗忘原有话题问她道:“这张牌是什么意思?”我压抑着情绪称赞她:“你画功了得,洛蔓贝尔,像你这样的人,即便不成为此刻的你,也会是出现在卢浮宫的伟大画家。”
“如果我是无名小卒的话,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对于我的话,洛蔓贝尔只是笑笑,她并不是那种轻信夸赞只词的公众艺人,所以我猜,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表现的如此谦逊的原因。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出多少了不得的成就。
随意的坐在我对面,将我称呼为:“夜空观赏者。”
“月亮有阴晴阳缺,理想和现实左右摇摆,或许在月光下,一切都会变得分外模糊不清,可等到迷雾散去,幻境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脱离漩涡与黑暗。”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直觉与智慧,对不对?”我摇摇头,“这太不像是洛蔓贝尔的做事风格了,洛蔓贝尔,你知道外界怎么评价你吗?”
她沉默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已经猜到了我接下来会再三提起她在外貌上的优势,但她表现的却;像是并不介意人们把她的成就基于美丽的外貌上面一般坦然。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奥斯汀,这从头到尾都不是困扰我的问题,我毫不担心人们会因为外表忽略我的作品。你没办法去怪罪一些从未和你交谈过的人们,去指责他们为什么从不在乎藏在外表下的思想如同书籍般值得铭记。这就像你选择做公众人物后失去了安静,且没人打扰的平稳生活一样。太过贪婪对自己没好处,不是吗?”
在说出这番话时,她往黑胶唱片机中塞了一张碟片,这使我不得不注意到那个坐落在室内一角的黑胶唱片机。
沉稳的木质箱体散发着淡淡的木香,铜制外壳闪着微光,散发出古铜色的光泽。当唱片开始旋转,音乐从喇叭中传出时,她回过头问我道,“你知道这是谁的歌吗?奥斯汀?听听看…”
为什么阳光普照大地
为什么海水不停涌向海岸
它们难道不知道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了吗?
当我失去你的爱时
世界分崩离析
“这很难吗?”我轻而易举的分辨出了其中的曲调是史琪特·戴维斯的歌曲《The End Of The World》,“你很喜欢听这些和你年龄相差很多的歌曲吗?”
仔细观察一下,便不难注意到摆放在洛蔓贝尔唱片架上面的各种古典黑胶唱片,她是怎么在处在这样年轻的年龄时却热爱追忆往事的?
“这是我妈妈喜欢的歌,”她回答我时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这反倒让我感到有些愧疚。
“抱歉…”我下意识的说,却仍然想继续问问有关洛蔓贝尔的家庭,毕竟有关于她的过往在绿洲驻场外,于大众面前是这样神秘。
“你有兴趣讲讲你的母亲吗?就是,家庭一类的,我只知道你来自加利福尼亚,别的什么都不清楚了。”
“你想从哪里开始知道?”她问,像是已经认可了我的提议道:“难道我现在是要开始自我介绍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
“回顾过去可是一件难事,”她这样说着,我以为她会闭口不答,她却再一次开口道:“加利福尼亚,洛杉矶。那儿就是我母亲的故乡,也是我出生的地方。有一段时间我和我父亲生活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他是个讲起英文来有着奇怪腔调的俄罗斯人,我们住在偏僻的两层房子里面,他总是在台阶上弹起他的吉他,也教会了我该怎么弹奏它。他只有那一把吉他,是用深棕色的木头和吉他弦自己打造的,可能俄罗斯人都一样喜欢木工之类的,反正,现在这把吉他就挂在那儿。”
洛蔓贝尔伸出手指指向墙壁,我跟着看过去,看到了一把做工粗糙的木吉他。她站起身将它取下,把吉他抱在怀里抚摸。
“我很少想起我的父亲,他应该也希望我不被过去困扰。如果人的灵魂有实体,我觉着他应该会在自己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飘荡在我身边,直到我的母亲重新回到我的生命中后才离开,加利福尼亚的枫叶房车公园,我还记得那里的气味和深蓝色的绒毛地毯,最后,我和我的母亲来到完全陌生的拉斯维加斯,噢,我有没有提过,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好莱坞中的?”
她笑着,就像讲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就在我想做出些许回应的时候,却看到她身影虚晃的站在背着光的窗户前,笑着回忆道:“后来,她也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