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可怜,带给我一丝一缕的期望,短暂的喜悦换来潮湿的道路,却并不能用柔软的双唇和充满欺骗性的誓言化解困扰我的一切。
我摇摇头,睁开眼看向保罗,看他翘起的睫毛上下眨动着,就像是催眠师手中的怀表。
他还想我做什么呢?
我想不清他究竟在暗示些什么,却分外直接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腕。
“你想要留下来吗?今晚,就留在我身边。也只有今晚,你不是披头士乐队中的贝斯手,我也不是新闻中的洛蔓贝尔。”
“留下来?留在你身边?”
保罗像是听到了一个很荒谬的笑话,我能看出来,他本是想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带着可惜的表情摇起头,用印在侧脸上的告别吻结束今晚的。
但从他的眼睛里,我却仍然能够看出他正在纠结些什么。
“如果你只把我当做报复前任离开的工具,洛蔓贝尔,我并不认为我们应该这样做。”
保罗的声音是不带一丝期望的,语气像是某个在悬崖前纵身一跃的赌徒。
他猜对了我的一切想法,徒留我在原地对着真相和谎言反复犹豫,最后带着虚伪的笑容将手摸向皮带。
“我会向你证明的,保罗,我会向你证明……”
后面的话被刻意淹没在拉链声中,保罗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撅起嘴唇,却并没把拒绝的话说出。
他漂亮的眼睛长久的停在我的手上,带着气音的喘息声在布料与皮肤互相摩擦时不经意溜出,半推半就的将衣服抛开,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时,鼻尖上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游戏的主导者从我变作他,仅仅只靠一个转身的动作,他是了不得的指挥官,而我却只是一个要听从他命令的小小士兵。
鼻腔中挤出的声音组合出他的名字,我没时间考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错误,只一声声的呼喊起他的名字,等待他将我愁闷的情绪赶走。
恍惚之间,像猫一样高高拱起的脊背惹的他发出笑声,我在闭上眼时听到他用带着调侃说道:“放松点,小流浪猫,你让我感觉有些痛了。”
他的语气那样柔和,我却无法出声回应半分。
轻轻皱起的眉被抚平,但那张出现在脑海中,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的男人却是普兰特。
黑暗中的星点摇晃着,颤抖着,像是落入水中,在成熟之前便被折断的花苞,随波逐流着,漂浮着落入下沉的水中又被高高挑起。
我的手被引导着滑过自己的身体,指尖轻触时感觉到了细微的触感。保罗轻吻着我的唇,然后慢慢向下移动,但我需要他的脸留在我的视线中,留的更久一些,直到手指不再出现在牙齿之间,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在这期间叫喊出普兰特的名字。
但事与愿违,这就是作为无神论者的坏处,上帝总是喜欢和我作对,将我推向无法挽回的情形中,令受到惊吓的心脏砰砰跳动着,失神的双眼望向画着色彩绚丽油画的天花板。
耳鸣长久盘绕大脑,充满自嘲的声音在这期间响起,我毫无愧疚的坐起身,重新穿上衣服时看到他的眼睛扫过房间,最后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我面前。
“洛蔓贝尔,”保罗最后一次喊起我的名字,有气无力的声音被疲倦占满,他弯着脊背,将双臂固定在我的身侧两边,挫败带动身体下滑着双膝跪地。
“你想和我证明的事情就是这些,”他说:“我早该知道,这是愚蠢的决定。”
“有那么愚蠢吗?”我冷笑着无法理解他此刻的态度,只觉着这些男人们实在太难搞了一些,“是的,我的确喊了普兰特的名字,但如果我不喊他几声的话,我怎么知道自己对他还有没有感觉?”
“因为这是不对的,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与折磨,你就这样喊起普兰特…什么?”保罗暴躁的脾气随着诧异戛然而止,他站起身发挥全部怒火的面色在我眼中变作炙热的鲜红,不知道出于他本身的灵魂颜色,或是因为他接下来表现出的不可置信。
“你想喊出普兰特的名字?你在和我进行这些事的时候,脑袋里在想着他?”保罗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时,硬生生的勾起了我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难道我喊的名字不是普兰特吗?
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
也许是因为眼中出现的疑惑实在太过明显了些,又或许是因为,保罗因为刚刚身体的互相触碰洞察了我的所有想法,我看到他迈动起脚步,低下头时,说道:“你喊出了安琪,我以为,她是你某个曾经在一起的骨肉皮女孩。”
“骨肉皮女孩!?你怎么敢这样称呼她的?”
我猛地站起身,不知道出于安琪重归的抗拒,还是无法被洞察的心事潦草被揭开展露,但无论哪一种原因都好,因为,我已经将外套不顾一切的甩在了保罗的身上,对着他大声喊出了那句:“如果你还不快点从我眼前滚开的话,我真的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