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普兰特。
虽然我无法在这一秒中搞清楚出现在自己心中的情绪从哪里出现,但是却分外清楚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为了他而感到愧疚了。
摸上肩膀的手带着若即若离的重量,吉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卡座另一边坐到了我身边的位置,就在杰夫兴致勃勃拉着伊丽莎白讲起那些有关于我的趣事时,我听到他凑近我的耳边,用带着沾沾自喜的语气问:“你感觉怎么样?溚德林?感受到传说中的痛彻心扉了吗?”
“你很在乎这一点吗?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在乎我了?”我用举到面前的酒杯试着隐藏出现在表情中的不屑一顾,尽量维持着只处于现象的平和,却在酒水接触到唇边的前一秒,被吉米伸出的手压住了杯口。
“别再喝酒了,橘子小姐,我可不想看到你又一次因为普兰特而跑到一边半清醒半迷糊的伤害自己了。”
吉米语气中的揶揄实在太过明显,他的手像是狡猾的蛇一样从被冰块传递凉意的杯壁来到曾因为冲击出现伤口的手骨上,细心的抚摸起来。
灯光遮挡了他的大部分动作,靠近时身上的香气缭绕,带着一种让我无法熟悉也无法识别自我的粘稠蛊惑,向我越来越近。
我似乎必须要做些什么让吉米停下这些游戏了。
拳头因为升起的勇气紧紧被握住,在它还没被我挥到吉米的脸上之前,我发觉自己的嘴唇已经更加诚实的靠近他,问出了那一句暗示性满满的:“吉米,你知道吗?在我居住的房间里,有两面能够俯瞰迈阿密城市夜景的巨大落地窗,清洁工将它们擦的闪闪发光,当你站在那旁边,几乎会有一种自己行走在云端时的错觉出现。”
“你是在邀请我吗?”吉米故意这样问着,身体向后倚去,与我的距离突然被拉得更加遥远,但手指却已经来到了我的大腿一侧。
“当然,我在邀请你,但是我不确定的是,你究竟有没有这样的勇气与我一起背叛普兰特,与我一起出现在未知的环境中。”
“啊,这实在太可惜了,”吉米调笑着长吁短叹,完全没有任何悔意般提起上一次我们的共处时间:“橘子小姐,我还真是被你漏洞百出的话语给惊艳到了,但你要怎么期待一个像是我这样的男人对你说出那句拒绝呢?”
他永远无法老实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过,顺理成章交织在一起的目光仿佛启动游戏的按钮般夹杂着讽刺和调情。
飞速运转的引擎,模糊的路标,在迷离的灯光下,我看着吉米脱下身上的最后一件遮挡,主动亲上他的嘴唇,看着他因为吻而逐渐被情欲占据时才会出现的迷离。
唇齿间的碰撞加深了我们的呼吸,肌肤的紧贴让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气息,我试着回应他那些同样深情的话,却总是被嘴唇粗鲁的打断。
绿色瞳孔将我们粘合在一起,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仿佛两个带着施虐性格的受虐狂在找到共鸣的回家之路一样,想用自己准备好的手铐将我固定起来,飘荡着承受他的身体重量。
但如果等待我的是这些,他在此刻出现的话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意义呢?
我坐在他的大腿上面,仍然保持着与裸露被展示完全相反的服装整齐,很有挑衅意味的在凑近时躲开他的手掌。
“吉米,你难道不觉着,如果让我将你拷在这儿的话,才更有趣一些吗?试着想一想,亲爱的,虽然你是那个表面被控制的对象,但实际,你拥有着告诉我,命令我应该怎样挪动身体的能力,这难道不比平平无奇的互动更加有趣吗?”
我用尽全部说辞试着令吉米与自己的想法达成共鸣,因为他实在不是一个在身体接触这件事上面过分老实的男人,现实摆在面前告诉我,如果不用这样充满迷惑性的盘算来套牢他,或许等待我的会是不可预料到的恐怖结局。
与我对视的男人似乎想讲出拒绝,皱着眉毛,吉米无法懂得我的想法,我也不想继续再等待他的回答,借着观察为缘由,手指灵巧的绕过他的,银白色的金属在指尖发出简短的“咔嚓”声,接着,吉米那只用来弹奏吉他的手便被我穿过手腕,牢牢地固定在了床柱上面。
他瞬间出现的真实表情展露自己的不适与慌乱,虽然只有一秒,但却还是能够让我心满意足的抚摸起他的头发来。
“好啦,亲爱的,再见。”我用分外温柔的声音说道:“作为我的劝告,希望你下一次别再随随便便脱掉自己的衣服了,没人想看。”
捉弄人的念头在达成目的后消失了一大半,我不顾吉米下面要说出什么样的话,哼着未知的曲调走出房间,心知肚明一墙之隔的便是等待我回归的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