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触感不太好的手握着我的,杰夫站在我身边,竭尽全力扮演出曾在麦克的家庭派对上面观察到的那副模样,浮夸的扬起嘴角,但眉间却总被一股来自熟悉摇滚明星生活的放荡感笼罩。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满意极了。
不仅仅因为刚刚被热情占满的演唱会演奏与无数交给他联系方式的女孩儿,更是因为我们手挽着手,站在派对中心时,他敲响酒杯,引得全部宾客都将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来到我肩膀上的手臂将身体带入充满皮革味道的怀抱中,杰夫站在我身后,仿佛我是他手中的一件精致勾勒出的装饰品一样展现给面前的人们。
他踮起脚,努力将自己的下巴垫在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不顾形象的在将酒水一饮而尽后缭绕起来,也就是同时,他永远微醺着的语气开口道:“祝贺你,我的小雏菊洛蔓,无限才华与迷人特质构成了站在我面前的你,站在舞台上面的你,我喜欢你,当你站在我身边时让我触碰到你的手指,而并非是高耸华丽的舞台中央,但是不得不说,当你站在那上面的时候,才是真正展示自我的溚德林。”
堪比参与选举的竞争者一样澎湃的发言令周围聚集的摇滚明星们给予热烈反馈,但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药粉与酒精的世界,在不知畏惧的进行狂欢。
我本应该对这样的场景产生下意识的厌恶,但烟雾盘旋环绕,从某一个人的口中被吐出后到达顶棚,接着又转作是无形的手将我牢牢地按在了座位上面,只与一点掺了玛丽安娜的玛芬蛋糕长久放空双眼。
这就是我的乐趣。
一点混在音乐旋律里的短暂宁静构成了所有迷幻放松下来的引子,虽然这样的环境确实与我想象中大有不同,但我却还是可耻的在杰夫将玛芬蛋糕拿走的时候开口阻止了他。
“嘿,别…先别拿走它们。”
“为什么?”杰夫罕见的被满满的不解占据,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世界上的大部分疑问都能找到答案,但却不包括现在的这一件。
我看着他深陷思想般移动着眼球,来回飘忽着的同时凑近我,带着些许心神不宁的态度说:“洛蔓贝尔,别告诉我,你要尝试这些对你没好处的东西。”
“不,我不打算这样做,”我被他显而易见的关心取悦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将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时,我问他:“杰夫,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橘子叫作克莱门汀橘子?”
“不太知道,什么杂交水果吗?”杰夫完全没搞清楚我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皱着眉毛继续阻止道:“不,洛蔓贝尔,你不被允许吃这些玛芬蛋糕。”
“我不会吃的,杰夫,”我将全部视线挪动到了手心中的酒杯,观察着它在灯光转动下变作的模样如此耀眼,就像我真的巨大到触碰到天空,亲手将那些星体抓在了手中一样不再忍心继续眨眼,保持着一副有些滑稽的模样告诉杰夫:“是呀,克莱门汀是一种由普通橘子与酸橘杂交而成的水果,就像我一样,荒唐的被俄罗斯与加州混杂,又更加离谱的长久生活在纽约城。”
“这听起来毫无关联,”杰夫虽然这样说着,但却还是有意将我此刻表露出来的全部伤感都抚平,坐在我身边,他的手臂揽过我时带着想要将两颗心靠的更近的执念,小心谨慎的开了口:“洛蔓,我当然知道你究竟在为什么在这一刻察觉到这样的情绪,我熟悉它们,因为我也曾在无数表演后品尝到绝望孤独,可是我对你保证,当你感到孤独时,我会永远在乎你的话语。”
“不,你在说些什么?”
我被杰夫的一系列说辞逗笑,他只是在发挥男人本能在将我看作是某种无法找到自己的易碎物品,但却没料到我真的在这一刻将自己称作是划破天空的闪电、雷鸣、巨大的雨水。
手被握在一起,我终于以最直白的那一种方式告诉杰夫道:“我没办法一直处于被白粉占据的空间里面承受这些了,你能够想象如果我真的用尽一生唱出摇滚,但生活却讽刺的超过我的那些歌词,那会是多悲哀的一件事吗?我可以说我爱摇滚乐,但是我真的需要一个机会,哪怕一个机会……你觉着我应该为了这些回到麦克身边吗?”
“回到麦克身边!?”杰夫加大音量的声音令路过的人们停下驻足,但却并没有多少认真的调笑靠近,在他们还没清晰捕捉他口中出现的名字前,杰夫极其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他恶狠狠的靠近我,带着一种无法被拒绝的态度说:“你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先不说你最近因为情感绯闻闹得有多惹火,他到底会不会接受你的回心转意,但现实就摆在眼前,难道不是吗?他有妻子,甚至过段时间还会有一个孩子,溚德林,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这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