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西挑眉,眼底审视并未散去,几秒的对视,他不置可否,上前一步拍拍穆贝林的肩,俯身在穆贝林耳边轻声道:“那希望你真的是本人。”
烛穆贝林微微仰头看了眼格雷西,嘴角缓缓扬起笑容,“当然。”
烛火摇曳,格雷西垂下眼帘,两人擦肩而过。
酒红色的外袍被风吹起,穆贝林猛的后仰,格雷西的拳头擦着穆贝林鼻尖而过。
格雷西毫无预兆动手,他并未用武器,穆贝林不想与他纠缠,没有动手,翅膀不断挡着前身,一再防御被逼到墙边缘。
“哥,我还受伤着呢。”穆贝林翅膀根抵在墙上,触及伤口轻‘嘶’一声,举起双手示做投降。
格雷西停手,看了穆贝林一眼,转身离去。
穆贝林扯着嘴角,一脸吃痛,他揉了揉肩,背后渗出的丝丝血迹飘进鼻腔,在格雷西走之后,他静静站在原地,身影没在烛光阴影处。
格雷西离开,长着翅膀的小圆球砰的一下炸没了。
“哥,你们聊的怎么样?”莱欧歪头见穆贝林站在露天阳台,有些疑惑。
“还行吧,”格雷西从侍者托盘中顺手拿了杯鲜血,“你之前写信跟我说穆贝林…”
迟迟没见下文,莱欧收回视线,接问:“穆贝林啊,他心软平时喜欢偷点小懒,懒懒散散的,比起大多数贵族,穆贝林他简直没脾气,挺人畜无害的…怎么了吗?”
穆贝林他人畜无害?
对方究竟是不是穆贝林还得另谈。
格雷西将高脚杯内的鲜血一饮而尽,“你有没有发现穆贝林他,哪里不对劲?”
莱欧眉头缓缓拢起来,拧成小山,“哥,是出什么事了吗?穆贝林他闯祸了?”
格雷西沉默几秒,在莱欧关切的目光下摇头。
“没,就是感觉他和你描述的不太一样。”
“是吗?”莱欧说着又歪头去看穆贝林。
露天阳台空荡荡的,不见穆贝林身影。
烛火还在轻晃,管家轻轻将暗处的烛光吹灭,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放下羽毛笔。
咚咚咚。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把羊皮卷轴卷好,门自动打开,管家恰好止于门的五步之内,他微微鞠躬:“夜安,小殿下。”
“夜安。”穆贝林朝管家点头,而后大步走向伊森尼尔·卡洛维斯。
“父亲,”鞠躬行完一礼,穆贝林翅膀从旁边拢过椅子坐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猫头鹰飞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手边,羊皮卷缩小数倍,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慢条斯理将羊皮卷系在猫头鹰腿上。
“咕…”
“去吧。”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拍了拍猫头鹰的脑袋,猫头鹰抖抖身子展翅向窗外飞去。
“父亲。”穆贝林视线随着猫头鹰向外,回过头来又叫了声。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嗯,在听,你说吧。”
穆贝林把自己在时空洪流中看到的那一幕描述了遍,顺带提了提自己糟糕的运气。
飞到城堡顶端的这段路,他竟然刮到三次旗架,酒红色长袍尾端的真丝都被勾了出来。
真是见了鬼的。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听第一句时,眉头便皱了起来,等穆贝林说完,他朝穆贝林招招手。
穆贝林从凳子上下来,走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身边。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表情很淡,眉头始终拧着。
他仔仔细细检查穆贝林身上的痕迹,点了点穆贝林衣服,“上衣脱了。”
穆贝林扇了扇背后的白色翅膀,“不太方便。”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伸手摩挲穆贝林后领,酒红色长袍变成碎片,落在地上自燃连灰都不剩。
穆贝林身体大面积缠绕着白纱布,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手指停在穆贝林后背的纱布,上面还染着星星点点的血。
“这怎么了?”
“不小心撞墙上碰到的。”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耐心的一点点将绷带揭开。
血肉模糊的背后狰狞恐怖。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眼底猩红愈发浓稠,他的指尖轻碰穆贝林伤口,精准碰到一缕缠绕在血肉当中的黑雾。
顺着黑雾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将手直接深入穆贝林背中。
穆贝林只隐隐感到钝痛。
“父亲?”
仿若伸进虚空,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盯着那团扩散的黑雾。
隔着空间与【厄运与诅咒】之神的眼珠子对视。
窗外瞬间雷雨交加!
轰隆——
电闪雷鸣,风的声音像是巨兽的怒吼,不详的气息包裹古堡。
吱呀一声,窗户被吹开,窗帘大开。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眯了眯眼,红光冲破黑雾。
穆贝林感知到魔法波动,看向窗户,恰逢闪电划过,照亮他苍白的面庞。
眨眼间风平浪静。
窗户咿呀摆动两下,停在原地。
【厄运与诅咒】之神的三十二颗眼睛同时睁大。
“是你…?他是你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