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洗了十来分钟,直到水从头顶滑落依旧是清澈的,穆贝林才甩了甩身上的水,扇着翅膀往窗外飞去。
而莱欧笑意盈盈的坐在窗边,把穆贝林吓了一跳。
他都没注意莱欧是什么时候来的。
估计是从窗户…他刚刚竟然忘把窗户关上。
“有事?”
“这话说的,虚弱期专门申请来陪你了。”
“……”穆贝林翻了个白眼,自然的用膜翼将自己包起来,倒挂在窗边。
莱欧:“…你这能晒的干吗?”
穆贝林一经提醒才反应过来,他将膜翼摊开,直挺挺躺在窗沿。
余光撇见莱欧脸上带着的黑色玩意儿,穆贝林稍顿片刻,支起身子看过去。
“……??”
“你就差把我是变态写脸上了…别幸灾乐祸,过一两天你也要带。”
穆贝林咧到耳根的笑刹那间僵住,“为什么?”
莱欧简单概括了一下,这是历来的传统。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别人带过?”
“这人要是带起来了,不都居家了吗?能让你见着。”
这话说的有道理。
穆贝林又躺回去,“那大哥也带过?”
“当然,不过那会儿你还没回来…”
“可惜。”穆贝林故作叹息的摇摇头。
莱欧失笑,随后左看看,右看看,“哎,你那个血仆呢?”
“被炸伤了,养伤呢。怎么前几天虚弱期没见你请假?”
“因为我比你强呗,虚弱期也有自保能力。”
“呵。”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
“我差不多干了,去找父亲,稍后聊。”穆贝林伸了伸懒腰,直接将莱欧从窗边推了下去,“拜。”
“靠!”莱欧猝不及防掉下去七、八米,展开翅膀,飞上去拍着已经被穆贝林封上的窗户,骂骂咧咧。
穆贝林换好衣服,见莱欧还蹲在自己家门口。
“哟,怎么还蹲上了?”
“哼。”莱欧挤进门。
“行吧,我稍后回来。”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居住的地方,作为中心且最大的古堡,进门肃穆、幽静的气息扑面,烛火摇曳,古堡特有的,低调而沉稳的浓香钻入鼻腔,混杂着丝丝血腥的甘甜,令穆贝林放松、给予他安全感。
穆贝林喜欢这种味道,深刻、富有质感,重要的是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能回忆起曾经。
上楼梯穿过长廊,穆贝林站在熟悉的木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被管家打开。
“小殿下。”
穆贝林点了点头越过管家,走近书桌前,欠身行礼,“父亲…哥。”
“来了?跟我说说你思考了这么久的借口。”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刚和格雷西交代完事,此时两人正在写莱欧成年礼的邀请函。
见穆贝林来了,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甚至都没有看穆贝林。
穆贝林立马辩解,并添油加醋的解释、诉苦了一番。
等穆贝林解释的口干舌燥,管家在一旁贴心的递了杯水,穆贝林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险些吐出来。
这水里,加东西了。
但这是血族,对穆贝林而言,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穆贝林一咬牙,咽下去。
然后穆贝林将水杯还给管家,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依旧没什么动静,格雷西抬头看了一眼穆贝林,又看了一眼父亲,低下头继续动笔。
穆贝林想了想,自己实在无话可说了,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伊森尼尔·卡洛维斯。
穆贝林安静后,房间彻底安静了,只剩钢笔书写羊皮卷的沙沙声。
须臾,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开口,“撒谎了吗?”
就问了这么一句。
穆贝林想肯定的说当然没有,开口的话就不自觉变成了——
“当然说谎了,起因经过结果全是编的。”
“……”
好了,穆贝林知道刚刚自己被喂了什么药了,他深深低下头,不敢看伊森尼尔·卡洛维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段时间不要外出?”
“有的。”
“记住了吗?”
“记下了。”
“最后一次,穆贝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语气认真,上位者的威压挤对着房间的空气,穆贝林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他听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说:“下次再被我发现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就按家法处置。”
“那不被你发现就行了?”穆贝林心底是敬畏这个父亲的。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甚至用手捂住,依旧能听到含糊的声音,“而且我们家哪儿来的家法啊?”
说完的穆贝林从捂嘴到捂脸。
“不是,父亲,听我狡辩…我就是这个意思。”
穆贝林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