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呃啊——!”
鲜血四溅,重物落地的沉闷声,罗梅菲尔撇了眼离自己不远处的残臂,领头恶魔仆从面露痛苦哀嚎出声,扑通跪地哆嗦着用左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右手臂。
“问你话不会回?”穆贝林声音平静的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轻巧地转了个腕,弯刀擦着领头恶魔仆从肩膀收回身侧。
抬眼又看向其他四人,穆贝林露出微笑,问:“目的?”
他不能杀了这领头的,但教训还是有资格的,至于其他恶魔仆从,眼下就算穆贝林杀了[暴食]也不会说什么。
[暴食]这是在戏弄他,那他杀几个不懂规矩的仆从,[暴食]也能预料到吧。
罗梅菲尔静立原地,没有插手,他想看看穆贝林的处事风格,同时思考怎么说服,迷惑穆贝林结契。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罗梅菲尔垂眼,拂了拂袖口被溅上的几滴血,赤红色在暗色蓝袍上并不显眼,但他还是皱起眉来。
“是...”一个眼睛漆黑的恶魔仆从咬着牙,小心翼翼开口:“大人叫我们从这条路带各位阁下离开的。”
穆贝林扫了那恶魔一眼,刚提腿想朝这走来,耳边传来脚步声,穆贝林脚步微顿,听着是一群人...
调动感知闻了闻,穆贝林停住。
罗梅菲尔也看过去,一行人的轮廓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不远处的亭子——
率先坐下的男人高大挺拔、肩宽腿长,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猩红的眼睛像浸润过鲜血,接近病态苍白的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纹路,上位者的气质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族该有的从容优雅。
毫无疑问,是血族。
隔着喷泉与树荫,罗梅菲尔认出对方,血族始祖的长子,格雷西。
似乎是猎人协会的,他与他并不熟。
[暴食]和格雷西并肩往这走来,他知道穆贝林也在猎人协会,并且还知道血族现在正通缉穆贝林以及他的小队。
所以他迫不及待让两人见面了,好奇两人碰上又碍于自己面子不能动手会发生什么,针尖对麦芒,愤怒互嘲还是表面虚伪和谐?想想都令他激动。
一路,[暴食]还得算着时间估摸穆贝林对他的奴隶们动手,不知道那几个小废物能拖多久,万一穆贝林换道走了可就不好玩了。
[暴食]并不担心穆贝林在自己的领地会脱离视野,因为明着有五个,其实[暴食]暗处也派了五个更强的仆从跟着两人。
[暴食]带着来谈判的血族众人加快脚步。
格雷西却突然停在原地,他一停,后面跟着的七位血族也停了下来。
[暴食]多走出几步,察觉格雷西不动了,回首时脸上还带笑,好似不知自己古怪的急切般,疑惑问:“怎么了诸位?”
格雷西调动感知,并未感到异常,困惑于[暴食]无端的兴奋。
“不用去大堂谈,就这里吧。”
格雷西是指不远处的亭子,他不懂[暴食]要搞什么明堂,但可以肯定对方并不会动手,所以疑惑更甚。
想到此行目的,格雷斯决定先行解决。
这不是[暴食]想要的,穆贝林不一定会配合走到这个位置,但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也不好拂了人面子。
“...行啊,请。”
肉眼可见的扫兴,[暴食]转身间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按耐不住期待,扫了眼喷泉处,恰见几道身影,眼睛一下亮了。
坐下的格雷西状似不经意也往那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直接顿在原地。
那群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格雷西回头,直直看向[暴食],[暴食]笑容浅浅,还给格雷西做起介绍来:“白发那位,穆贝林。我听说你们好像认识?”
认识,何止是认识。
穆贝林怎么会在这儿??他不应该在古堡度虚弱期吗??
而且穆贝林的身份还未公开过,[暴食]这话什么意思?
格雷西现在脑子很乱。
此次来的血族中有不少人认得穆贝林,克忒洛伊今天没课,也在来的人中,除此之外还有瓦伦和一些在晚宴见过的学长学姐。
他们也因为[暴食]的话看去,同时愣住。
罗梅菲尔同格雷西无意的视线碰上,他反应过来,这就是[暴食]绕远路把他们带来的原因。
和他没什么关系,那只能是穆贝林了。
罗梅菲尔低头看穆贝林,结果见穆贝林不知什么时候将弯刀收好,乖乖巧巧站在他身后低头看草,气场两极反转,活像被他欺负,和方才判若两人。
罗梅菲尔:“......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