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血族路上,穆贝林想好了借口。
或许是因为严守的防卫队没有撤下,亦或者他没有完全恢复,诅咒在作祟。
总之穆贝林混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发现,深刻体会到力不从心,穆贝林决定回去再躺会,等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上门,就说他昏了,什么也不知道。
嗯,这是事实。
诅咒的刺激在穆贝林醒来之后变弱了,但却时时刻刻存在,穆贝林现在只想躺下休息。
不出个把小时,穆贝林看着自己安静的古堡松了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没有从正门,穆贝林从窗户跌入自己的房间,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扶着墙站起身,他的喘息很轻,迈着沉重的步子,将面具摘下,收入[陨]中,走到鹅绒祖母绿沙发前,穆贝林随意扯下自己的斗篷,轻挑地往后面一扔,指尖的火苗跳到斗篷上。
火势猛然变大,然后销声匿迹,整个房间被照的一瞬通明。
穆贝林“自由落体”式陷入柔软沙发。
眼睛磕上,朦胧的视线里对上双猩红的眼睛,压迫感从脚底窜上脑门,穆贝林瞬间头皮发麻。
一整个病死垂危惊坐起,穆贝林坐直身子,眼睛直愣愣看着门口阴影处的伊森尼尔·卡洛维斯。
“……”
房间空气仿佛凝滞。
[“父亲,最后一次成不成?我保证下次绝对听话。”
“十下,过来。”
……
“第一个问题,穆贝林,记得我说过的吗?你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有我在,你不会死亡,大胆点去尝试。嗯,不过这几天的确不太行,你的虚弱期还没有彻底结束,不准出族。”
……
“放心父亲,我记着,虚弱期没过,不会离开族内的。”
“嗯,相信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穆贝林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走马灯现象了,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父亲,好巧啊哈哈,您也在。”
这话说的如鲠在喉。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没有说话,冷着脸走到穆贝林跟前,手按在穆贝林肩膀,将打算站起来的穆贝林按回沙发。
指尖轻轻划拉穆贝林上衣,将这几块遮挡的布料轻松撕碎。
凉风划过肌肤,穆贝林冻得一哆嗦,却不敢动。
“侧身,转过去点。”
穆贝林照做,背后传来剧痛。
他眼睛有一瞬失神,泪花浸润眼眶要掉不掉。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垂眼,指尖触碰穆贝林堪称狰狞的背后,轻轻勾拉着浓稠的黑色雾气,他眼里怒意翻滚,最后尽数收敛。
听着小儿子痛苦的哀嚎,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或者放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穆贝林浑身湿透,剧痛下他合上眼皮,唇瓣发抖,粗重喘息着趴在沙发上,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要死不活如同一只即将晒干的死鱼。
唇边传来冰凉冷硬的触感,穆贝林睁眼看到一个药瓶子,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手腕微抬,穆贝林顺从的张开嘴,将药瓶中的液体尽数喝下。
暖意很快蔓延四肢百骸,痛感被减弱些许,这应该是治疗系的药水,穆贝林想着,依旧没什么力气。
……结束了吗?
穆贝林没有问,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拿着药瓶的手收回。
“痛吗?”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穆贝林讷讷点头。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语气没什么变化:“嗯,心脏不舒服?”
“……嗯。”
穆贝林觉得此时氛围古怪,可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声音听不清喜怒,穆贝林也看不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表情,但直觉告诉穆贝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在生气。
“不舒服就对了,忍着。”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仔仔细细将人检查了一遍,在确定穆贝林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身前人影矗立,从穆贝林身前走到穆贝林身后,半晌没有动静,有些疑惑,穆贝林微微仰起头,想要回头。
肩膀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按回沙发。
穆贝林没有反抗,有些疑惑的趴下去。
耳畔传来一声嗡咛,犹如毒蛇般的藤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撕破空气狠狠落下!
啪——!
猝不及防,痛的穆贝林差点站起来,多亏肩膀处被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按住,穆贝林挣扎无果,反应过来,惊愕回头。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拿着藤鞭,面无表情盯着他,“报数。”
“等、等等!什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