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三……!”被打的一激灵,穆贝林忍不住往前面挪了挪。
“断了从零开始。”
“……”穆贝林欲哭无泪,筋疲力尽瘫在沙发上,伴随下一道藤条落下。
啪——!
“一……”尾音发颤,穆贝林没再哭泣,他侧着脸贴在自己小臂上,手攥着另一边的衣服面料,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反倒比先前更加可怜。
啪——!!
“啊——二!”
穆贝林险些失声,瞪圆了涣散的眼睛,整个人向上仰,泪水夹杂着汗水从脸颊滑落,喘息间穆贝林慢慢趴下。
见鬼的,为什么会这么痛?
啊,对,打他的藤条可是蓝木藤,大陆已知最坚韧植物排行榜前二十的蓝木藤。
闭眼,等待下一鞭的到来,穆贝林睫毛轻颤,身后却半晌没有动静。
穆贝林不想费力气回头,干脆趴着闭眼假寐,但空气死一样的寂静,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存在感极高的伫立在身后,穆贝林无法忽视。
又过了片刻,穆贝林小心翼翼往后瞧,就见摧残他的“凶器”被折成了两截,握在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手中。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若有所思的视线在藤条和穆贝林之间流转。
穆贝林簌的扭过头,眼中出现错愕和呆愣。
这可是大陆已知最坚韧植物排行榜前二十的蓝木藤啊,就这么,断了。
“要不,别别打了吧……”
为自己的屁股着想,穆贝林小声提议。
“裤子脱了。”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也在反思,自己打的对小儿子而言是不是有点重。
穆贝林艰难照做,脱下里裤,火热的仿佛在灼烧的臀肉暴露在空气中,与风摩擦伴随着刺痛,像尖锐的指甲轻轻划拉着伤口。
穆贝林疼的龇牙咧嘴,在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没有顾及形象,扭着头垂眼看自己臀腿部的盛况——
堪称惨烈。
青紫色交加,融于黑黄色硬块边缘,斑驳可怖,多处破皮处露出深色的血肉,充血处更是狰狞,丝丝血珠溢出,无比骇人。
这一幕同样映入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眼中,内心动摇更甚。
穆贝林是懂察言观色的,察觉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的动摇,趁热打铁。
“对不起父亲……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穆贝林垂着脑袋,软着声调,用细小沙哑的声音轻轻道。
也该给孩子一个机会。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语气柔和下来,给穆贝林递了个台阶,“去干嘛了?”
穆贝林松了口气,道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去永夜森林找埃本,遇到魔兽,耽搁了。
简单精练,动机、经历、结果都有,隐去一些没必要的事实,穆贝林言简意赅。
反正其他的,父亲也无从对证。
“真的吗?”
“嗯!我可以肯定,我这次说的都是真话。”
穆贝林直视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眼睛,看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没有要给他喂真话药水的举动,彻底放松。
“好,很好,”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点头,软下的心又硬了,“就这些了?呵,穆贝林你知道你离开多久了吗?”
“什么……?”那口气还是松太早了,穆贝林心脏一紧,听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的话,一愣。
“两天,”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神色冷冷,“从大前天下午到现在,两天多,你跟我说你就去了个永夜森林?稍微耽搁了?”
两天??
穆贝林瞳孔骤缩,赤色的竖瞳一晃而过,又变回红色的圆瞳。
“我中途因为体力不支睡了一觉,父亲,我真没撒谎,刚开始没有讲,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我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对不起。”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眉头皱了皱,视线触及穆贝林五彩斑斓的臀部时还是妥协了。
“穆贝林。”
“我在,父亲。”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点了点穆贝林的肩膀,示意穆贝林让开,他坐到沙发上,穆贝林躬身趴在地上,茫然看着伊森尼尔·卡洛维斯。
“我给你擦药。”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见穆贝林跟傻了似的呆在原地,直接将人拉了起来,“你想让医生帮你看?”
穆贝林抗拒趴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腿的姿势,摇头,“我可以自己来。”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看了穆贝林一眼,点头,将备好的药瓶子递出去。
“也好,你自己来吧。”
“……您不走吗?”
“你上你的药,我还想和我孩子聊聊。”
“……?”穆贝林拿着药瓶子的动作僵住,讪讪将手放下,“要不,父亲我们先聊?”
“动嘴妨碍你上药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看着穆贝林,语气对比方才,堪称温和,“儿子,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不惜几次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冒着虚弱期被绑架杀死的危险也要外出,为了什么?”
直接、直白,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眼中没有审视的压迫感,反而透着淡淡的关切和疑惑,他对穆贝林的称呼也变了,无意识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父子。
“我……”
“上药,给你时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