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救护员又互相看了眼,那个拿着病历夹的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就是,刘金根这死亡时距离另一家医院更近,所以我们就……"
乔西扭头就走,从看见那两辆印着SD的车开始到刚才那两个黑衣男人的行为,一个最坏的可能出现了。
队长变成了怪物,并且已经被那两辆车带走。
他的尸体,应该就躺在刚才那辆救护车中,和他擦肩而过。乔西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车库出口,甚至不惜用上刚恢复了些的法力,强行将不怎么听话的风元素绑定在自己的双脚上,好让身体能更轻盈一些。
他想追上刚才走的那辆黑色轿车,但哪怕他地再快,那辆车也早已消失不见。
自己要怎么才能在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中,找到那两辆货车的行迹?
或者说,他怎样才能找到队长的下落?
这个世界有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队长真的变异了,他也要亲眼见到,那才能对队长家里人交代,那才能送队长最后一程。
他一抬头,就看见正对车库的摄像头,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据说摄像头的覆盖率几乎已经到达了75%,那还有什么能比摄像头更无处不在呢?
那些亡灵。
乔西很少求人,不管是旧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他明白人情才是世界上最贵重的东西,没有平白无故的施以援手,只有去依靠什么换取。
如果今天他要求那些亡灵帮他,那他能用什么换?
只能用一个承诺。
心里有了计较,他不再犹豫,走到最近的十字路口后低声呢喃。
“刘伶,刘伶,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伶……”
刘伶曾说,如果需要找她,只需要在路口呼唤她的名字,过往的亡灵会替他传话。乔西用这个办法找到过刘敏,但说真的,这路口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这个办法能管用吗?
毕竟能找到刘敏是因为那片科技园区本来就是刘敏的地盘啊,而这里是南城区,刘伶可是在西城区的。
十分钟后,乔西内心的焦急简直无法控制,每过去一分钟他都觉得队长距离他又更远了一些,会渐渐消失在这片黑夜之中。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正准备继续时,突然感觉一道女声出现在他的身边。
“抱歉,我在刘敏那儿,通知到我花了一些时间……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桥西牛头,就看见刘伶和刘敏一块站在他身旁,显然刚才刘伶应该是在领航科技园区那块。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SD公司的车带走了,我希望你……你们能帮我找到他们去了哪里。”
刘伶惊讶道:“那个SD公司基本只对和怪物有关的事情有兴趣,难道你朋友……”
乔西沉默了一会,平复了心情后,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我不知道队长是不是变成了怪物,但就算是真的,我也要亲眼见到才行。不然,他就这样莫名失踪了,我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在你面前用最坚毅真挚的眼神看着你,谁能顶得住啊!反正刘伶不能,她眼神都柔软了几分,正要开口,却被刘敏抢了先。
“单凭刘伶和我没法帮到你,天海市太大了,需要让更多的鬼来帮忙,但能有这种号召力的只有团长,这个城市的鬼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等见到你们的团长,我会告诉他我i的承诺。”
刘敏深深看了一眼乔西,点头道:“好,我保证我们不会让你失望或后悔。”
乔西将先前看见的那辆救护车和护航的吉普车细节告诉了刘敏,由她先回去和团长商量如何行事,他则让刘伶带着过去。毕竟有肉身的就是麻烦。
乔西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半多了,那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老仓库,也是天海市有名的红色历史保护建筑,据说当年在抗战期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几乎一整个团的战士为了抵御轻掠者抗战到到死,没有一人投降成为俘虏。
乔西还没踏入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死气,那是只有死亡过许多人的战场才会弥漫的阴冷气息,但这里的死气中还弥漫着肃杀之感,乔西想,这里就算有徘徊不去的亡灵,生前应当也都是正气凛然之人,所以他们的埋骨之地才能带着这种威慑感极重的肃杀气息。
他开始对这个团长多了一些好奇和尊重。
旧世界中他最后驻守的死灵法师塔便是建立在这样一处充满肃杀气息的古战场上,对,死灵法师的法力来源于死亡,而死灵法师又是镇压这些亡灵的最佳人选,所以几乎每一座死灵塔都选择的是亡灵聚集的地方,比如遗迹战场,曾经被屠戮的王都等等。
乔西最后驻守的那座死灵塔所在的那片古战场,却并非人类之间的对决,而是千年前旧世界的人类为了抵抗域外恶魔入侵而在此地发生的大战,当时世间仅有的五位传说级法师共同在那片古战场上,以燃烧生命转换成法力的方式使用了神级法术,虽然最终将域外恶魔驱逐,但包括五位传说法师在内,这场战争几乎无人生还,只有千百年都不曾消散的肃杀之气回荡在那片荒野之上。
刘伶带着乔西从一处侧门进入建筑内,仓库外单独盖有一座小楼,那是真正的纪念馆,仓库作为保护建筑是关闭状态,这里只做了一定的重建,但基本还是保留着当年的模样,几十年前的旧仓库完全以水泥浇筑,带着一种属于旧时代的苍凉。
这种老建筑的层高比起现代住宅要更高一些,每一层都几乎没有任何隔断墙,空旷寂静,唯有乔西一人的脚步声回荡,沿着楼梯每往上走,那种阴冷的感觉愈加明显,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连刘伶从进入仓库后,都几乎没有再说过话。
转到四层时,刘敏出现在五层的楼梯口处,从上俯视着乔西。她没有开口,乔西也没有,只是沉默着踏上最后一段楼梯。
和楼下几层只有狭窄的通风孔不同,五楼是带有大窗户的,仿古的木窗大开着,月光洒落在室内,清冷孤寂。
室内的中间是一张透着年代感的大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张同样年代感十足的老地图,桌子的边缘处放着几个大瓷碗,桌边是几张长条木凳。
这里仿佛翻修过,又似乎没有,墙上、地上都还留有子弹孔和炸弹的痕迹,墙上焦黑的地方是火燎的,地上对叠着用来做掩体的麻布袋,角落里红色的液体不知是油漆还是凝固的血液。
“这里最初是指挥所,后来成了最后的阵地。”有一个男声突然从乔西身后响起,声音浑厚中带着一丝暗哑,好像因为嘶声力竭后损伤了喉咙。“夜半时候阴气重,有时候会让过去和现在空间重叠,那摊的确是血迹,一个才16岁的小兵留下的,毛都没长齐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