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注意到蒋飞扬突然停住不动的是周明辉，他马上问：“怎么了？”

蒋飞扬看了他一眼，把手机上那条信息放大，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句话。

不过也没时间再细说。

蒋飞扬说她搞清楚之后会想办法告诉星辰和江闻渊。

五个人各自分开。

江闻渊和星辰回健身区、潘忘忧回工作区、周明辉送蒋飞扬出去。

“那个会是什么？”江闻渊小声问星辰。

星辰脸色非常难看：“看名字，应该是直播。但你本来就在做游戏直播，还要再开一个直播干什么？除非是……”

“是什么？”

“私密直播。”

江闻渊不知道“私密直播”到底是什么，但听上去就不是好东西。

“我们都能猜到，实际被售卖和传播的偷拍视频肯定不止那一个。”星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但是有可能，我们的生活24小时都在被直播。”

“楚门的世界。”星辰几近窒息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再也受不了了，江闻渊冲进健身区域的卫生间，大吐特吐。

等卫生间里的呕吐声暂停，星辰才走进去，缓缓抚着江闻渊的背。

“你先别进来，太脏了。”江闻渊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水龙头。

随着胃的痉挛，江闻渊的背还在跟着抽动，星辰温热的掌心贴在上头，仿佛给了他一点对抗不适的力量。

“不是都冲走了吗？不脏。”星辰另一只手放在江闻渊肚子上，缓慢而温柔地揉，“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去趟诊疗中心？”

江闻渊湿淋淋的手覆盖在星辰手上，哑着嗓子答道：“没事了。”

用清水漱了口，顺便洗了脸，江闻渊面色惨白地转头看星辰：“刚刚才在食堂吃了你请的饭，结果全吐了。真可惜。”

“下次再请你。”星辰淡淡地笑了，“去洗个澡吧，早点回去休息。其实也都只是我瞎猜，说不定不是这样，你别想太多了。”

洗了手也没擦，江闻渊湿淋淋的手揉了揉星辰的头发，叹了口气。

“好，那你也别想了。”

在健身区域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江闻渊和星辰回休息间之后关灯睡觉。

虽然星辰说是自己瞎猜，但那个念头一旦出现，怎么也无法再消失，只会不断地完善细节、证明猜测是有道理的。

“星辰，睡着了吗？”江闻渊在黑暗里小声地问，同时在被子里摸索，终于找到了星辰的手、小心地勾住他的食指。

星辰轻轻地回答：“睡着了。”

“哦，”江闻渊收回手，转身面对着星辰，“那你睡吧。”

“傻子。”星辰往旁边挪了点，靠在江闻渊怀里，“什么都别想，好好睡觉。”

拉过被子把两人全身都罩住，江闻渊把头埋在星辰肩窝里。

“你睡吧，我抱一会儿，不舒服的话我待会儿就放开。”

想要钓偷拍视频买家的那晚上，星辰的确说过抱太紧了不舒服。

他30年都是一个人睡觉，现在床上多了个人，还老是搂搂抱抱，他没办法马上适应。

不过星辰还是头往后仰靠着江闻渊：“今天没有不舒服。倒是你，刚才都吐了，会不会饿？”

“不饿，气饱了。”江闻渊闷闷的声音在星辰耳边响起。

听他孩子气的话，星辰觉得有点可爱又好笑：“别气了，生气伤身。快睡觉，不许再胡思乱想。”

过了好一会儿，江闻渊才呢喃般道了声晚安。

在星辰的计划里，第二天是没有什么破坏活动，照常直播的。

不过江闻渊却播不了了。

还远没到起床时间，江闻渊就发起了高烧，难受地醒来。

星辰几乎是被他高热的体温烤醒的，马上叫人来送他去了诊疗中心。

检查结果没有太大的问题。

江闻渊昏昏沉沉，从诊疗室走出去的几步路只觉天旋地转，去卫生间把胃里还没消化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回房间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呕酸水。

吐完之后星辰才给他喂药，江闻渊吃完药几分钟就睡着了。

星辰去接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拧了条热毛巾给江闻渊擦脸擦手，之后直接让机器人服务员转达潘忘忧，保守估计今天至少停播两场。

随后星辰才躺在江闻渊身边，抓着他高温的手，密切注视病人的情况。

星辰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现在除了半小时左右量一次体温、把冷了的水换成热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闻渊这么苍白和脆弱，在真实的生活里。

连续不断高强度直播了这么久，早也该累了，虽然发烧不好，但能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也好。

江闻渊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看到星辰在身边，沙哑着嗓子说他没事，喝了杯水又睡过去了。

体温降了0.5度，星辰也躺累了，迅速出门拿回了自己的电脑，还让把房间的内网信号屏蔽取消，坐在沙发上开始工作。

工作软件上收到了方圆和文杰专门给他整理的网络消息汇总，从昨天晚上下播后一直到现在。

星辰打开最近的几条，发现江闻渊在诊疗中心的照片竟然流出去了两张。

照片看起来就是隔着一道门用手机拍的，不是非常高清，但看起来就很真实、很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