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辉的朋友们也陆续开始到公司面试，流程上没那么快入职。

“加上我们原来团队里可以信任的人，人手也不少了。”潘忘忧总结道。

星辰似乎还在盘算：“要确保万无一失，到了那一天，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必须要让江闻渊的直播清晰地、不受任何干扰地进行。”

李青阳和潘忘忧都点点头。

这顿饭也差不多结束了，最后是星辰买单，他还单独打包了一份店里的酥肉，准备明天悄悄给江闻渊尝尝。

随后像来时一样，去二区商场里换了车，才开回自己家里。

几个月没回来，家里还是干净、整洁、通风良好。

星辰的爸妈都已过世，大平层就他一个人住。

他和家政公司签了长期服务，定期过来打理，所以不管隔多长时间，家里和他走的时候差别都不大。

星辰简单冲了个澡，换下沾上了火锅味的衣服，才打开私人电脑，把从李青阳电脑上转过来的文件一个个细看。

其实肉眼很难分辨得出到底谁真谁假，星辰没报多大希望，但就是不想错过任何信息。

每张图片都在屏幕上放到最大，星辰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从一个用户的头像上看出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那人的昵称是“AAA专业找资源王哥”，签名里放了个人的联系方式，头像非常像江闻渊和星辰的模糊侧脸。

吸引星辰注意的是人脸之后清晰的背景，是他们休息间的卧室。

蒋飞扬和李青阳对休息间不熟悉，分辨不出来这是飞熊入梦给玩家准备的休息间、还是普通的酒店。

但是星辰每天都住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闭上眼睛回想了很多遍，不记得园区任何一部分的设计图公开过，更何况是还原度这么高的实景图片。

所以，头像大概率就是真实的、他们的照片。

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小号加了这个王哥。

王哥通过好友很快，还热情主动地打起了招呼。

星辰编了几句话发过去，说是在直播的时候看到他，问他有什么。

经过王哥热情的介绍，星辰决定先试试水，买一张江闻渊的高清个人照。

转账之后照片很快发了过来。

的确非常高清，是江闻渊在浴室洗脸，脸上和头发上都是水珠，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子，显得很有攻击性。

不过照片只露出了赤裸的肩膀，没有更多。

星辰猜不是因为他们有职业道德，而是花更多钱才能解锁更多。

但他没有马上再买，而是问王哥照片怎么来的，问他是不是偷拍、是不是AI生成。

“不可能偷拍的啦，美女！都是江主播配合拍的，百分百保真啦！你看这样子，就不可能说是AI生成的！美女，王哥做生意讲的就是信用，只要是叫得上号的人，我这里都有资源的啦！美女还想要谁的资源，尽管说啦！”

王哥发了一大段语音过来给星辰解释。

星辰的小号头像是系统默认的，也不知道王哥怎么就觉得他是女生。

“不过美女，你怎么不买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啦？来买的人都是买他们两个的，价格差不多，你没必要只买单人的啦！”王哥再发来信息招揽生意。

星辰先是回了个害羞的表情，随后又说钱不够了，今天没办法再买。

想了想，星辰决定直接来个大的。

他说自己的零花钱不多，想问问看最好的资源多少钱，再决定是攒钱还是跟朋友拼单一起买。

王哥一开始不肯给出上限，星辰又磨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开价。

接吻照片一万一张起，如有一人或两人脱衣服加价五千到一万。

亲密视频按秒计费，从抚摸开始每秒五千，如有一人或两人脱衣服每秒加价五千。

更劲爆的需要根据内容单独议价。

看到自己和江闻渊被这样明码标价，星辰心里只觉得恶心，想吐。

但他生生克制住了胃里的一阵翻涌，装作很单纯地问，什么是“更劲爆的”？

“美女你是不是诚心买啦？不要套王哥的话。经常混的都知道什么是更劲爆的，我看你什么都不懂，你不会是未成年人吧？告诉你，给未成年卖这种东西王哥是要遭报应的，你知不知道？”

“不过美女，你如果真的想买，跟你同学拼单也可以，你们每人准备好至少十万块啦。你是不是那些小妹妹说的梦女什么的，那你可以放心买啦，江闻渊那个很猛的，王哥可以免费帮你们换头哦！”

完全忍不住了，星辰冲进卫生间大吐特吐，好几分钟都没缓过来，眼冒金星。

“江闻渊。”星辰虚弱地喊了一声，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他这才又想起来，江闻渊不在这里，还在飞熊入梦见鬼的园区里。

星辰把马桶冲干净，漱了口，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运动饮料，才又去跟王哥敷衍了几句。

接着把资料和聊天录屏都打包好，同时发给了李青阳和潘忘忧，三个人又电话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凌晨一点过，星辰终于觉得自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上床睡觉。

房间是他熟悉的，但是显得空荡又冰冷。

没有江闻渊在身边，星辰一点也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