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第二次。

紧紧地握住星辰的手，江闻渊指尖冰凉。

整个世界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他和星辰，只剩从星辰掌心传来的温度。

一行人停在了会场门口，礼仪站在旁边，手上拿着他们要引入的最后一件拍品。

推开门之前，工作人员回过头来，确认他们俩的状态。

这扇门推开，对江闻渊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急切地转头去看星辰，他看到的，仍是那双用爱和包容稳稳承接住他所有情绪的眼睛。

“准备好了吗，江老师？”星辰柔声问道。

深呼吸了一次，江闻渊点点头：“好了。”

星辰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放开，随后笑着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们的造型没有瑕疵，星辰的动作，更多是对江闻渊的安抚，让他知道不管要面对什么，自己都和他站在一起。

门开了，一束追光打了过来。

江闻渊和星辰迎着光、肩并肩，步履坚定地走进会场。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到场的嘉宾全都屏息静气，安静得像是无人区——他们知道，正在发生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江闻渊还是觉得不真实。

他们走在现场最亮的这束光里。有一刻他觉得，人死后的世界，恐怕也不过如此。

万籁俱寂，他们在鬼差的引导下，走向永恒的归宿。

“接下来，”拍卖师终于在他们踏上台阶之后出声，“请苏晨星先生和江闻渊先生，为我们介绍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

介绍拍品的工作由江闻渊完成，最后一次落槌及致辞则是星辰负责。

江闻渊缓缓上前，从利益手里接过了那本小朋友绘制的画册。

他将画册举到胸前展示，接着挨近话筒：“大家好，我是江闻渊。”

嘉宾席响起礼貌的掌声。

拍卖区高于嘉宾就坐的区域，这一片被灯打得异常亮。

江闻渊原本怕自己紧张忘词，但现在才发现，嘉宾席的灯光被刻意调暗，他看不太清下面的人。

也就不用因为人太多而紧张。

“非常荣幸可以为大家介绍今天的最后一件展品，十一到十三区小朋友们的绘画作品集。通过这些还不太成熟的画，相信大家可以看到，不论身在何处，孩子们都有纯净的心和对世界的美好想象，希望大家会喜欢他们的画。谢谢！”

介绍词说完，江闻渊又把画册交还给礼仪。

礼仪把它放到了一旁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展示台上。

江闻渊和星辰一起，退到了拍卖师背后。

最后一件展品的拍卖正式开始。

直到现在，江闻渊才稍稍放松一些。

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只要体面地站在这里，等竞拍结束即可。

星辰稍稍转身，轻轻点头，对着江闻渊笑了一下。

江闻渊也笑。

今天所有的艰难都消解在了暖融融的笑意里，江闻渊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就想狠狠地把星辰抱在怀里亲。

好不容易出了到处是监控的园区，他必须要认认真真地跟星辰接吻。

“一百二十万第二次！”拍卖师的眼睛仔细地从嘉宾席一一扫过，没有人举牌。

他邀请星辰上前来。

拿起拍卖槌，星辰轻轻一敲：“一百二十万第三次，成交。”

掌声过后，星辰带着笑意开口：“大家好，我是苏晨星。首先感谢李思嘉女士慷慨出价，从个人的角度来讲，也感谢李女士让我们今天的工作圆满完成。这本画册承载的是小朋友们的梦想，感谢大家为他们的梦想助力、为他们打造更好的学习环境。闻渊也来自十三区，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他在工作中非常优秀和努力。希望在大家的帮助之下，更多的小朋友可以像他一样有更光明的未来。谢谢大家！”

星辰说完优雅地抽身离开。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出了会场。

事前沟通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闻渊身上，怕他说错话、怕他提起敏感话题。

但是忽略了星辰。

星辰原本的发言里，只要表达感谢就可以了，没有对他做太多的要求，但他还是想好要把这根刺挑出来，不让人做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不过新闻出来之后，他的发言会不会删掉就不得而知了。

“苏老师，好叛逆啊。”幽深的走廊里，完全放松下来的江闻渊抓着星辰的手不停摇晃。

叛逆的苏老师无所谓地笑笑：“叛逆又不是青春期的专利。”

灵动的表情勾得江闻渊心里痒痒的，他侧过头耳语：“好想亲你，苏老师。”

星辰眼波流转：“那你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