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换了说话的方式，也让江闻渊觉得陌生，不自觉地更拘束了。

杜致远真的如他所说，问了他们很多游戏相关的事情。

除了直播的内容，还包括他们日常的作息、跟用户互动的感受、对游戏走向的想法等等。

蒋飞扬和周明辉也都一起讨论，让江闻渊和星辰尽快和他熟络起来。

“说起来，我们布局游戏太晚，错过了苏先生和你最好的两个搭档。”杜致远自嘲地摇摇头，满是遗憾，“苏先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合作？”

聊了这么久，现在好像终于切入正题了。

星辰错愕了一秒钟，即刻恢复了笑脸：“杜先生真是抬爱了。不过就算我能从飞熊入梦离职，两年的竞业协议是跑不了的，到时候还能不能做出好的游戏可不敢说。”

他瞄了周明辉一眼，故意装作很神秘地补充：“何况，明辉跟熊总关系不一般，咱们当着他的面说，说不定熊总待会儿就知道了。”

杜致远爽朗地笑了笑：“我相信明辉。再加上苏先生这样的顶尖人才，哪个老板不想挖，这算不得什么秘密？其实不光是苏先生你，我们也非常看好江先生的潜力，我们有更专业的经纪团队和更全面的媒体布局，江先生会有更好的发展。”

那双犀利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自己，江闻渊不闪不避，但也没有正面接招。

他看了看星辰：“我当然跟着星辰。”

蒋飞扬和周明辉都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杜致远又礼貌地笑了笑，说以后有机会再聊，现在不谈扫兴的事。

“苏先生，”杜致远往旁边点了点头，阴影里走出他的助理，“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要是你有新的想法，随时欢迎找我。”

等助理递完名片，他接着说：“期待你和江先生的好消息。”

又寒暄几句，杜致远先行离开。

蒋飞扬眼疾手快拍下了名片上的信息：“我稍后发到你的账号，以防万一。”

“多谢。”星辰把名片揣进内兜，看了看杜致远的背影，“这个杜公子……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我看着挺真。”江闻渊也转过头，看到杜致远已经走到门口。

好一会儿，江闻渊才发现没人接他的话。

就连星辰，看他的眼神也很复杂。

“我说错了？”江闻渊不明所以。

拍了拍江闻渊的肩膀，星辰语重心长：“没错，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这个复杂的世界。

等着跟杨柳依交接的工作人员终于过来找到了他们。

本来他们完成了所有流程，就应该立刻坐车回园区的，但是人却不见了。

工作人员很有理由恼火，但看到周明辉和蒋飞扬，又觉得找到了工作失误合理的背锅人。

“就送到这里，你们先回吧，明天见！”周明辉不让工作人员有任何机会发难，一直把他们送上了车。

再次回到封闭的二人世界里，江闻渊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像是梦。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抓了几下头发，倒在后座上：“刚才……说的，你怎么想？我看他不像拿这种事情说着玩儿的人。”

“杜致远”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江闻渊生生忍住，他们已经回到了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监视的地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星辰也仰躺在后座上，闻言转过头去看江闻渊。

“其实你是对的，不要把人和事想那么复杂，反而会比较好。”

关于杜宁静的那部分，大概可以通过蒋飞扬来佐证。

如果这样的话，杜致远想必也没必要跟他们开这样的玩笑。

再加上他毕竟是一区大财团的核心人物，犯不着花时间来跟他们兜圈子。

所以江闻渊说看着挺真，仔细想想，倒更有逻辑。

“那我们……”江闻渊的眼神里有一些期待。

要是杜致远能先打垮飞熊入梦，至少他们可以获得暂时的自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用力地嗅了嗅，星辰突然说：“我的衣服脏了，而且都是酒店熏香的味道。我今晚想回家把衣服送去干洗。”

顺手把江闻渊脱下来的那件也拿过来：“你的我一起带回去吧，洗干净了再还给明辉。”

他要回家，或许又想到了什么要去做。

江闻渊点点头：“好。”

随后他搂着星辰的肩膀靠过来：“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