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雨:老师你好,两个孩子回来就发烧了,一晚上没退烧,给他们请一天假。
姜洪勇:嗯,对。
仇福方:麻烦了。
姜颂意瞪大眼:“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就别管了~你只管玩得开心。”仇停推着她上楼,“换条裙子?你好像很喜欢。”
姜颂意脸一红:“……就喜欢穿怎么你了?”
“很漂亮,我看了会没心思玩的。”
“又说这种话。”
“不行吗?”
“行,关爱智障。”
“……”
出租车上,仇停低头摆弄着相机,控制不住时不时看一眼白裙披发的少女,在她快要发现前,又垂下眸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研究相机。
短裙很适合她,至今为止,仇停还没有想到和她不适配的衣服。
干脆把红橙黄绿青蓝紫都买一套吧,每个颜色都穿一次,他就可以多看一次。
“腿不疼了?”
出租车师傅打开的窗吹乱发丝,清晨的朝阳略显刺眼,恍惚间,仇停竟然觉得,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在与他温柔对话。
他揉揉膝盖:“已经不疼了。”
“那你挺皮糙肉厚的。”她放下心来,随口一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仇停轻笑。
游乐园门口。
来的太早,连晨露都还挂在叶尖。
姜颂意双手背在身后:“要不先去吃东西?”
“是我考虑不周。”仇停有些懊恼,开始怀疑昨晚的梦真的只是梦,而不是神给他的提示,这样做会不会太冲动?
姜颂意转身的动作一顿,奇怪地看着他:“什么考虑不周?我也没想要吃东西,只是觉得太早了,不热闹不好玩——暖暖胃?”
仇停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没你想的那么细,我应该给你带早餐的。”
话里话外都在说对不起。
姜颂意听得皱眉:“仇停,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做到完美。”
“……嗯,好。”仇停跟上她,手虚挡在她一侧,隔开人来人往,“我下次注意。”
“又在道歉。”她没好气开口,觉得自己的话都白说了。
仇停:“这是小意宝都能想到的事情,我也该想到,是不是?”
“你又不是我。”姜颂意腮帮子无意识鼓起来。
“可我想要你在我面前什么顾虑都没有。”
“本来就没有。”
“小意宝……你太惯着我了。”
“你就是你。”
“这个是细节问题,我必须在意。”
“那你在意吧,烦人精。”
“遵命。”
姜颂意加快步伐:“烦人精!”
他不走了。
姜颂意停住脚步,扭头没好气望他,发现他把相机举起来了。
“你干……”
咔嚓。
“生气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仇停低头看成片,忍不住笑着形容,声音很小。
姜颂意皱着眉朝他走来,忽然被人拦住。
“……姜至川。”她声音很冷。
男人垂眸望着她:“你应该叫表哥。”
“表哥可不会帮着别人和我约架。”姜颂意错开他往前走。
姜至川本想拉住她的腕子,被脖颈上挂着相机的少年微笑截胡。
姜至川轻咳两声,理着衣袖:“我为上次的事情给你道歉。”
“我不接受。”她被仇停挡在身后,声音很冷,“如果当时我打不过你呢?如果我从来没有学过散打呢?你会怎么样?”
姜至川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也是拿钱办事,再说,你不是把我暴揍一顿了吗?”
仇停瞪大眼:“你怎么比我还无赖?”
姜至川一愣,别开眼:“你是没穷过。”
说完,又看向姜颂意。
“舅舅最近还好吗?”
姜颂意:“很穷,你要借他三万块吗?”
姜至川嘴角抽搐:“你总是这样没礼貌。”
他每一句话都在尽全力维持体面。
“对你需要什么礼貌?”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姜颂意怔住半秒,补充:“姜至川,我们不是早就断绝关系了吗?”
姜至川:“我和你可没有断绝关系。”
姜颂意眼里露出嫌弃:“现在也来得及。”
“黑街工厂的事,我想正式的和你道歉。”姜至川深吸一口气,“陈杉艺当时给了我三百块钱,那个时候我实在没钱了,连饭都吃不起了。”
姜颂意伸手:“那你现在给我三百块钱。”
“……”姜至川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现金,二百六十三块五,然后又掏出手机,“加我。”
姜颂意直接亮出收款码:“直接扫。”
看着到账的88.8,她沉默一瞬。
“你不会又接了什么代打的活吧?这种钱我可不敢要。”
姜至川:“我……舅舅没有和你说吗?他给我找了个饭店的工作。”
少女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内心五味杂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我对不起你。”他说。
姜颂意深吸一口气,转身:“无论谁的对不起我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