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让人昏昏欲睡的晚自习。

齐玥拿着报名表走进来，众人眼睛一亮，瞬间精神抖擞，跃跃欲试，还没有等到班主任的宣布，就已经头凑着头激动讨论。

齐玥笑了笑：“我是教了一群小仓鼠吗？体育委员来把报名表拿下去，给你们一节课时间，自由报名，别勉强自己，量力而行。”

体育委员牧建白起身，上台拿走报名表。

齐玥摆摆手，笑着：“报不满的项目我们班就不参加了啊，运动会就是要玩的开心嘛，生活委员来，看看我们班班费还有多少，到时候多买些零食，你们小孩不都爱吃？”

“好耶！”

“老班万岁！！”

“烤鸡腿！”

仇停撑着下巴看她。

齐玥走后，班长邓诗云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他桌边：“我和文艺委员商量一下汇演，你去我的位置。”

文艺委员是他前桌。

仇停挑了挑眉。

少女压低声音，催促：“快点。”

身旁的位置空了几分钟，熟悉的体温占据那个位置。

仇停双手环胸没有碰桌面的东西，只是看她。

少女没有丝毫意外，依旧在抄写着单词。

仇停：“怎么不理我？”

“不想理。”姜颂意抬头，“你就不怕一会儿班主任回来？”

仇停有持无恐：“班长和文艺委员正在商量大事呢，我这种闲杂人员站旁边多碍眼？”

“可是坐我旁边也碍眼。”

“我听不懂~”

“……”

姜颂意：“脑袋有问题。”

仇停轻笑：“又把我当傻子。”

“你不本来就是吗？”她抬头与他对视。

少年扬眉：“我是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不成我是被谁传染的？”

姜颂意皮笑肉不笑：“说不定你就是过敏原呢。”

“那你也应该变成小傻子了。”他微微靠近，似乎听到了少女咬牙的声音。

空气里带上了单方面的火药味。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了。

角落里的司烟摇头晃脑，哼着小曲，牧建白轻轻叹气，收走她准备递给姜颂意的美工刀。

姜颂意：“仇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少年笑得弯弯眼：“我喜欢你。”

“……”

整个班响起倒抽气的声音。

“嗯？”

“滚。”

“不要。”

少女闭了闭眼：“放学你等着。”

“好嘞~”

报名表传到仇停身上，少年举高高对着白炽灯看啊看。

“感觉我什么都行啊！简直为我量身定制。”

“尿闭吗？”

“……”

司烟看向牧建白：“他生病了吗？”

牧建白：“你昨天也是这么骂我的。”

“欸？”

“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哦。”

“不许乱学。”

“……哼。”

两分钟后。

姜颂意侧眸：“真生气了？”

少年只是低着头往报名表上写自己名字，一言不发，头顶翘起的发都在表达不满和委屈。

“仇停？”

零个回应。

姜颂意眨眨眼：“既然是量身定制，那你全部报一遍吧。”

顺着他的意思总该不生气了吧？

前桌三人点评——更像阴阳怪气了。

仇停不写了。

姜颂意看着咕噜噜滚到地上的笔，面无表情：“捡起来。”

“不要！”

“那是班长的。”

“哦。”

捡起来了。

报名表推到她面前。

仇停声音冷硬：“快报。”

“我不想参加。”姜颂意粗略扫一眼报名表——这傻子真报三千米了。

“你想。”仇停执着。

“我不想。”

“我要和你绝交。”

“好的。”

仇停瞪大眼：“我不要。”

“不要什么？”姜颂意收起英语书，低头在书桌翻找着错题本。

仇停：“不要绝交。”

“不是你说要的吗？”

“我现在不要了。”

“哦，行。”

他小心翼翼伸手推推报名表。

“就报一个。”

“……”姜颂意，“报一个你就不生气了？”

“抱，抱，抱……抱一个当然不生气了。”少年尾音上扬，耳垂激动得发红，然后看着少女在播音员上签名时，又瞬间冷静下来了。

报名表被往后传，后桌看到了复学生仇同学眼底的失望。

仇停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快过，平常上课度秒如年，一分钟抬头看表十次，现在一抬头就下课了。

“我想和你做同桌。”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留下一句委屈巴巴的话。

邓诗云轻哼一声：“这种事情要和班主任说，好男人从来都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提出问题。”

姜颂意：“……”

仇停瞪大眼，犹如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

“你别明白。”姜颂意扶额。

邓诗云竖大拇指：“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