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纯简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她的顶头上司李锦,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询问。
对方低垂着眼,根本不应。
她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吴伶俐这事也拿自己顶缸!
早在袁理领她过来的路上,她就预感到不妙。
她试探着问袁理什么事,袁理当时只是为难地叹了口气,说:“王总夫人要了解一下吴伶俐参与春招的事。”
走了几步,袁理像是无意间提起,带着点疑惑:“咦?李主管没跟你通气吗?吴伶俐和王总在酒店……被夫人当场撞见了。”
看到汪纯简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震惊的表情,袁理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欲言又止地补了一句:“不知道也好……反正,李主管那么照顾你,应该会替你处理好的。”
李锦的脸瞬间褪尽血色,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住李锦,“我哪有这个能力,所有的任务分配和人员安排,都是李主管一手决定的!”
一字一字往外蹦。
“吴伶俐干了不到半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连她具体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她后来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也是直接找的李主管,我根本没过问! ”
不装了,她坦白了。
李锦李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之大,膝盖狠狠撞在坚硬的玻璃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她却顾不上,指着汪纯简的鼻子,吼道:“差旅安排是你做的!而且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我才准她回去的。”
李锦这还看不出来,那这么多年职场都白干了。
准是东窗事发了。
连日来的憋屈和被反复利用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汪纯简深吸一口气:
“OA流程都要由你确认审批的。那你为什么和吴伶俐换房间,她只是个实习生,应该和我住标间。”
她打算先把自己摘干净,得先用问题把矛头指向李锦身上。
“我不是说了我胆小吗?她胆子大就同意了。”李锦被下属的质问咬得脱不开身。
“好!行!就算你用人不当、公私不分也是我的锅,那我问你……”
“那劳务派遣员工社保公积金被私吞的事呢?!”
“这总不是我能串通张主管做的吧?!”
“你和财务部是怎么操作的?真当那些转账记录、私下签的分成协议都天衣无缝吗?!”
“我告诉你,我手里有证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汪纯简!你在说什么!”王总猛地一拍桌子。
李锦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污蔑!王总,她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你给我闭嘴!”王总对着李锦厉声咆哮,额角青筋直跳。
巨大的利益威胁当前,刚才还在猜忌的王总夫妇瞬间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和团结。
夫人脸色也极其难看,她迅速权衡利弊,吴伶俐那点桃色纠纷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袁理,这件事交给你查。”
“汪纯简,这件事我听明白了,是李锦用人不当。到此为止。”
“重要的是你最后说的话!空口无凭污蔑你是知道后果的!”
李锦像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到只剩下灰败。
汪纯简她在这里没什么沉没成本,哪怕离职了都无所谓。
“证据,是财务部张主管离职前交给我的备份。我没有权限核查真假。现在,我把它交给袁助理。”
她惨然一笑,不再争辩。
袁理动作极快,不到三日便查清所有关节。自然,这是他和王薇薇他们提前做好的功课。
尽管李锦极力辩解,将责任推给“已辞职的老张”和“外包公司”,但经不起查证的漏洞太多。
而那份转账流水成了铁证。
几天后,金源集团高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袁理面无表情地汇报:“……关于劳务派遣员工社保公积金被私吞的调查,发现李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存在重大管理失职、营私舞弊及不当得利行为,依据公司规定,予以开除处理,并追缴非法所得。原财务部员工张xx,因涉及本案关键环节,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尘埃落定。
集团内部的权力格局悄然洗牌。
一份崭新的人事任命通知,张贴在了总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袁理任总裁助理
王薇薇任行政人事部经理
林心任人事部主管
徐存真任行政部主管
“恭喜两位,成功完成任务!”
那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袁理和徐存真脑海中同时响起。
“即将脱离任务世界,请做好准备……”
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爆发,瞬间吞噬了周围办公室的一切景象。
眩晕感退去,二人已置身于进入任务前那片虚无的候场空间。
徐存真看着新工牌上“主管”二字,还有些恍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感觉像躺赢啊?我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她几乎没做什么实质性的斗争,最大的贡献可能就是把证据递到汪纯简手里。
“躺赢?”袁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走到徐存真身边,“没我……”
他顿住了,看着徐存真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睛,那点隐秘的、为她铺过路的小心思终究没法宣之于口。
满腔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句不甘的吐槽:“……还不是在我下面。”
徐存真一愣,眨巴着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恼怒地用手肘重重地撞了他一下:“袁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上面下面,你思想也太龌龊了!”
吼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好像……是自己想歪了?这更让她窘迫得不行。
“我们部门都不一样,赛道根本不一样好不好!”
袁理被她一撞,看着她又急又窘、脸颊绯红的样子,连日来的紧绷神经莫名一松,一股荒唐的笑意冲散了郁气。
他赶紧低头,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无情地打断了这短暂又微妙的气氛。
“新任务载入成功。”
“捡手机文学02:重生在高三那年,和错过的初恋谈上了
前置任务:追求他,错过她。
备注:女追男,隔层纱?命运的作弄如山倒。
“请两位角色认真填充这场爱而不得的初恋剧情,演绎青春遗憾的核心张力。”
“十分钟后开启。倒计时:9分59秒……”
徐存真看着眼前浮现的任务光幕,尤其是那刺眼的“女追男”三个字,再联想到袁理刚才那句“在我下面”,以及现在他脸上那还没完全散去的憋笑表情……
真是无了个大语!
凭什么!
拼夕夕不是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吗?
怎么她还要当袁理舔狗啊!!!
她瞪着袁理那张轮廓分明,此刻显得格外可恶的侧脸,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